【第60章 “你親我抱我，看過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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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一怔，眉眼間寫滿錯愕：“殿下？”
“當初在青州的山林，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蕭明舒望著她，字句裡藏著壓不住的執念，“不管那一次是你刻意背棄，還是橫遭禍事身不由己。這一次，我都不會再給你消失的機會。”
林蘅心頭亂作一團，下意識回道：“殿下，臣不能長久留在此處，家父家母——”
“林家那邊，我會妥善處置。”蕭明舒直接截斷她的話，眸光冷冽，“你不必操心外界的事，從今夜起，你就住在這裡。”
“殿下，這於理不合！”林蘅急忙出聲，“臣身為臣子，怎能居住在殿下的寢殿？”
“於理不合？”蕭明舒看著她急於掙脫的模樣，身子微微往前傾，燭火映亮她清豔卻覆著一層寒意的眉眼，“早在青州破廟，我們之間，就早已不講什麼朝堂倫常、世俗情理了。
林蘅呼吸一滯，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什麼叫早就已經不講朝堂倫常、世俗情理了？
林蘅在腦子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越嚼越覺得心口怦怦直跳。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臣鬥膽問一句，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
蕭明舒那雙清淩淩的眸子在燭火裡沉了沉，字字都像裹著刺：“你親我，抱我，看過我的身子，你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林蘅腦子“嗡”地一聲炸開。
她親過長公主？抱過長公主？還看過長公主的身子？
這個認知落進腦海裡的瞬間，林蘅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耳朵燒得滾燙，連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薄紅。
難怪。難怪長公主看她的眼神那麼複雜，難怪長公主問她為什麼要走，難怪長公主要自己以後見了她不必行禮。
原來自己以前和長公主是那樣親密的關係……
看來，長公主就是那件月白綢衫的主人，是自己忘掉的那個很重要的人。
可轉念一想，又一樁心事重重地壓上心頭。
自己一年前醒來時，身上穿的是男子的粗布衣衫，包袱裡除去那件月白綢衫，也都是男子的款式，想來自己從前便是扮作男子生活。
那她當初該不會也是以男子的身份同長公主談情的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蘅的心就猛地往下沉了一截，連指尖都涼了幾分。她想起先前在臨水殿裡，長公主扣著她的下巴喚她“阿蘅”時的神情，那雙通紅的眼睛裡翻湧的委屈和恨意，分明是真真切切的。
長公主知道她是女子嗎？若是不知道，那這一整段情意，豈不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林蘅心頭又慌又亂，抬眼偷偷覷了一下蕭明舒的臉色，燭火下那張臉清冷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越是看不出什麼，她心裡就越沒底。
蕭明舒見她半晌不說話，隻呆呆地坐在那兒，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耳尖都透著粉，便又問了一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蘅猛地回過神來，聲音慌亂得不成樣子：“沒、沒有了。”
她說完又覺得這麼說太敷衍，連忙補了一句：“臣……臣知道了。”
“既然沒有了。”蕭明舒緩緩站起身，衣料輕滑，垂落的衣擺掃過地麵，“那你現在跟我去洗漱。”
她說著便伸出手，打算去牽林蘅的手腕。
林蘅條件反射似的往後縮了縮，脫口而出：“殿下！臣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不敢勞煩殿下。”
蕭明舒伸出去的手頓在半空，抬眼靜靜地看向她，麵上看不出喜怒，一雙清淩淩的眸子就那樣落在林蘅身上，不說話，也不逼迫，可那股無聲的壓迫感卻叫人無從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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