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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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蘅看了一會兒,又想起傍晚出門前,自己跟娘說很快就回去,如今卻睡在了長公主的寢殿裡,連明日能不能回去都說不準。
也不知道娘今夜會不會一直等著,林茜那丫頭大概又要纏著娘問“兄長怎麼還不回來”。
可長公主方才說了,林家那邊她會妥善處置,自己就算想回去,眼下也是走不了的。
林蘅想到這裡,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蕭明舒睡得安穩,呼吸均勻,眉間舒展,沒了先前那種冷冽鋒銳的棱角,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算了,讓娘擔心一晚是沒法子的了,可明日若有機會,總要想法子遞個信回去,好歹讓娘知道自己是平安的。
想著想著,困意便一點一點地漫了上來。懷裡的人體溫暖融融地貼著她,那股清冽的冷香混著寢衣上殘留的皂角氣息,縈繞在鼻尖,把一整日的緊繃和混亂都慢慢泡軟了。
林蘅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終於也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
次日清晨,林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剛醒的朦朧,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蕭明舒近在咫尺的臉。
蕭明舒已經醒了,卻沒有起身,依舊窩在她懷裡,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清淩淩的眸子裡還帶著些微初醒的慵懶,目光落在林蘅臉上,把她眼底那點迷糊和茫然全收進了眼底。
“醒了?”蕭明舒開口,聲音微微沙啞。
林蘅的困意瞬間跑了大半,她發現自己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緊了,牢牢地把長公主圈在懷裡,和昨夜入睡時拘謹克製的姿勢判若兩人。
她連忙鬆了鬆手臂,往後退了退,聲音帶著慌亂:“殿、殿下,臣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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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舒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微微撐起身子,低頭看了看她,嘴角彎了彎:“你以前每天早上醒來也都是這樣抱著我的。”
林蘅看著蕭明舒彎起的嘴角,還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此刻染上的柔和笑意,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想說的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耳根也開始發燙。
蕭明舒看著她泛紅的耳廓,嘴角的弧度沒有下去。她坐起身來,長發從肩頭滑落,垂在身側:“你再躺會兒,我去叫人備熱水來。”
林蘅連忙跟著坐起來:“殿下,臣自己——”
蕭明舒嘴角的弧度下去,麵無表情地回頭看她,林蘅立刻識趣地把後半句咽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看著蕭明舒披了外衫走到門口,低聲朝外麵吩咐了幾句。
很快便有侍女端著銅盆和布巾走了進來,動作輕巧利落,放好東西便退了出去,全程低眉順目,沒有一個人抬頭往床榻的方向多看一眼。
蕭明舒回到床邊,自己淨了麵,又擰了另一塊帕子遞到林蘅麵前:“擦擦臉。”
林蘅接過來,溫熱的布巾覆上臉,把最後一點殘存的睡意也驅散了。她擦了臉,把布巾放回盆沿,又老老實實地坐回床上。
蕭明舒已經換好了衣裳,是一件藕荷色的宮裝,領口繡著細密的銀線暗紋,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矜貴。她站在銅鏡前理了理衣襟,偏過頭來看向林蘅。
“我要去上朝了。”蕭明舒語氣柔和,“你就在這寢殿裡待著,早膳會有人送來,你吃了再睡一會兒也行。”
林蘅乖乖點頭:“臣知道了,殿下。”
其實她想問自己能不能回林府的,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殿下肯定不同意。
蕭明舒正要轉身,聽見那聲“殿下”,腳步頓住,微微蹙眉:“不要叫我殿下。”
林蘅抬眼看向她。
“叫我阿舒。”蕭明舒目光定定地落在林蘅臉上,“你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
林蘅張了張嘴,“阿”字在舌尖滾了一圈,耳根又燙了起來,聲音有些磕絆:“阿……阿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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