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將劉歪嘴的屍體拖到胡同最深處，一堆散發著黴味的破爛木板和空筐後麵，讓屍體半隱在雜物陰影下，不走近細看難以察覺。
他不再停留，夜風凜冽，吹在他隻著單薄裡衣的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直到躲進一條寂靜偏僻的小巷，陸離才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他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腰間的匕首還能聞到血腥味，不由得想起劉歪嘴那張充滿驚恐難以置信的眼睛。
沒有意想中的恐懼，他的心中出奇的平靜……
亂世如爐，人命如草，不過是一個該死之人罷了，殺了也就殺了。
他這才檢查從劉歪嘴身上撿來的錢袋，打開後嘴角掛起一抹笑意。
足足有六、七兩碎銀，加上那玉佩這趟賺了……
“不過這玉佩不清楚來路，短期內還是不好輕易出手，等過了這陣子再說，這銀兩足夠改善生活了。”
還有兩個小弟他也不會放過，早已摸清住處，今晚一並出手解決。
……
“西柳巷……劉爺死了！讓人抹了脖子！”
“……真死了？老天開眼！”
“噓！四海幫乾的？還是他們自己人黑吃黑？”
“管他誰乾的，少個禍害！這陣子逼平安錢逼得多凶……”
議論嗡嗡拍手稱快，心有餘悸猜測紛紜，獨獨沒有惋惜，像搬開了壓在胸口許久的石頭。
……
長虹武館，晨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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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已按序站定鴉雀無聲，目光齊刷刷投向場中央負手而立的李易真。
“疾風拳，不尚蠻力硬撼，講究尋隙而進，動若雷霆。”
李易真目光掃過眾弟子。
“季泉，出列。”
“是，師傅。”季泉應聲出列，神色恭謹擺出戒備的姿勢。
陸離目不轉睛，知道要教真東西了。
“瞧仔細了。”
話音未落，李易真原本負手而立略顯清臒的身形，驟然動了！
沒有絲毫預兆，仿佛隻是隨意地向前踏出半步，右臂如同毒蛇出洞，又似驚鴻掠水，倏然探出！
快！快得在場絕大多數弟子隻覺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灰影已破開空氣，帶著短促尖銳的裂帛聲，直刺季泉麵門！
這哪裡是演練，分明是毫不留情的突襲！
不少新弟子駭然色變，差點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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