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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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真讓你練成了！”
季泉快步走了過來，重重一拍陸離的肩膀。
他咧嘴笑了笑抱拳道：“季師兄，僥幸突破。”
李清眼中掠過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笑意：“恭喜你，正式踏入明勁。”
她沉吟了一下，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用絹布小包，遞向陸離：“這是一些益氣散，於你有些用處，便當作賀禮吧。”
小包入手微沉，隱隱有藥香透出，陸離知道，這益氣散對於初入明勁武者而言，是頗為實用的補益之物，價值不菲，至少在二兩銀子，這份禮物顯然比一句簡單的恭喜要厚重得多。
周圍頓時一片羨慕的目光，李師姐親自贈藥，這份看重不言而喻。
陸離心中微暖鄭重接過：“師姐厚贈，陸離銘記。”
張懷遠看著陸離身影低聲呢喃：“哼……根骨太差突破也是僥幸罷了，明勁已是極限，何必耗費銀兩結交。”
讓他笑著去送禮結交，豈不是否定自己看人的眼光。
趙澤驚訝片刻，很快平複下來，自己已是內門弟子前途光明，何必在意一個剛剛突破明勁前路有限的同期？
李易真聞訊而來，臉上露出平淡笑容：“你能突破可見下了苦功，不錯。”
這番話聽著是勉勵，但語氣平靜無波，與當日趙澤突破時那份難以掩飾的驚喜與讚歎截然不同。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入明勁，便是我長虹武館正式弟子，往後更需勤修不輟，路阻且長你好自為之。”
陸離抱拳躬身：“謹記師傅教誨。”
簡單勸勉了陸離幾句之後，便轉身負手而去，並未多做停留，耗費了三個多月，資質實在有限。
短暫喧鬨之後弟子們紛紛散去。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加練，到了時辰便走出了武館，又引得眾人一陣詫異，武癡今兒轉性了？
暮色將臨，碼頭依舊喧鬨。
陸離腳步輕快地穿過熟悉的貨堆，遠遠便看見孫平那熟悉的佝僂背影，正扛著大包，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向貨船。
汗水將他破爛的衣衫浸透，在背上洇開深色的汗漬。
陸離無聲上前，伸手穩穩托住麻包的另一端。
突如其來的輕鬆讓孫平一驚，差點脫手，他喘著粗氣扭頭，逆著光，隻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輪廓，一時沒認出來，習慣性地帶著討好的惶恐：“這位爺，使不得，臟了您的……”
“是我，阿離。”陸離側過頭，露出笑容，手上穩穩用力，輕鬆將那沉重的麻袋舉起，扛在自己肩頭。
孫平瞪大了眼，借著昏黃的天光，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臉。
是陸離沒錯，可那眉宇間的沉靜銳利，那挺直如鬆的脊背，還有袖口隱約可見長虹武館雲紋的深灰色勁裝，這……這哪還是三個月前那個和他一起扛活的沉默少年？
“阿離？你……你真成武館弟子了？”
孫平的聲音發顫，滿是難以置信。
“偷什麼懶！孫平！又想扣工錢是不是！”
方管事的罵聲從不遠處傳來，孫平臉色一白，下意識就想把麻袋搶回來。
陸離卻穩穩站著，轉身看向快步走來的方管事。
“長虹武館正式弟子……明勁！？”
方管事怒氣衝衝的臉，在看清陸離麵容和那身衣服的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所有咒罵噎在喉頭，表情迅速從暴怒化為一種近乎諂媚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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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陸兄弟？”
方管事的聲音低了八度，腰杆不自覺彎了彎，臉上擠出生硬的笑容：“您看我這眼神，差點沒認出來，您這氣度這派頭，真是……真是今非昔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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