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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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薇正蹲在灶前生火，見到陸離，驚訝地抬起頭：“大哥？今天怎麼這麼早？” 陸離關好門，眼裡滿是笑意：“小薇，我突破了。”
陸薇手裡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她眼眶發紅：“真……真的？大哥你練出明勁了？”
“嗯。”陸離重重點頭，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哭什麼，這是好事。”
我沒哭……”陸薇胡亂抹了把眼睛，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我就是高興！大哥你真的做到了！”
“今晚得慶祝！”陸薇急急忙忙往灶台跑：“我去切鹹肉……”
“不用。”陸離拉住她，從懷裡取出油紙包，油紙展開，烤得焦黃的燒雞香氣撲鼻，陸薇咽了咽口水：“這得花多少錢啊……”
“以後會吃更好，這算啥。”陸離撕下雞腿放進妹妹碗裡：“吃吧。”
金黃的雞皮酥脆，肉質鮮嫩，就著鬆軟的白饅頭，是三個月來最豐盛的一餐。
“大哥，”陸薇小口啃著雞腿，忽然抬頭：“你現在是明勁武者了，是不是能去考武科了？”
陸離夾菜的手頓了頓。
武科，那是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龍門，中試者授以武職，更有機會進入朝廷武院深造，真正改變命運。
“還差得遠。”陸離搖搖頭，語氣平靜：“明勁隻是入門，館裡幾十個明勁弟子，敢報名武科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距離武科還有一段時間，或許在努力下能趕上，明勁不算什麼，能在高中武科，才能算得上混出頭了。
她手裡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忽然低聲道：“大哥，我真沒用……什麼都幫不上你。”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契約，小心地展開：“我已經掛職了薛家，每月便能拿六兩銀子，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六兩……”
陸薇怔怔地看著那張紙，從心底透出來的，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她又想起什麼，猶豫道：“大哥，要不……咱們把這個好消息也告訴大伯吧？”
陸離眉頭微蹙：“沒有這個必要。”
陸薇的聲音低了下去：“大伯到底是爹的親哥哥，要是知道大哥有出息了，說不定……咱們就能回老宅住了，大伯母雖然刻薄，可大伯說話還是管用的。”
看著妹妹眼中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陸離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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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些所謂的親人，可陸薇終究是個孩子，她想要的，不過是能回到熟悉的老宅，有長輩照應，有堂兄弟姐妹作伴，過回從前雖不富裕卻安穩的日子。
“好。”陸離想明白後沒再拒絕：“我去看看。”
陸離準備出門，他頓了頓，轉身取出曾經的舊短打換上，原本打算的買上半斤棗糕也沒買。
叩響門環，開門的是堂哥陸宏，他眉頭一皺：“陸離？你怎麼來了？”
“堂哥。”陸離垂下眼：“我來看看大伯。”
陸宏撇撇嘴，側身讓開一條縫，嘀咕道：“空著手來看？”
“嗬嗬。”陸離不搭理他。
大伯皺眉就著碟花生喝酒，見到他一身破舊，心情不由舒展。
“是阿離啊，有些日子沒見了，聽說……你進了長虹武館？”
他語氣平淡，帶著股說不出的味兒，薛家資助陸離進武館的事，他自然早已知曉，心裡一直憋著股氣，這麼大的事，這侄子竟沒跟他這大伯商量，眼裡還有沒有長輩？
“是，承蒙薛東家看得起，資助了些銀錢，進去學了三個月。”陸離答道。
“可阿離啊，不是潑你冷水，習武這條路，難啊，聽說你根骨……隻是下等，薛家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聽大伯一句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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