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牆頭巡卒執戟而立，甲胄鮮明。
城門處查驗嚴格，行人車馬皆需出示路引或憑證，井然有序，卻也透著森嚴。
“多謝東家好意。”陸離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還是不去了。”
薛成有些意外：“多少外城人削尖腦袋想進去瞧個新鮮，你倒忍得住？”
陸離沉默片刻，緩緩道：“看過了怕是會平添躁動，眼下安心練拳，早日突破才是正經，內城再好，也不是我如今該待的地方，等有一天，我憑自己堂堂正正走進去，再看不遲。”
薛成聞言，深深看了陸離一眼，不再多勸。
他轉而指著越來越近的城門慨歎：“這內城裡頭住的非富即貴，最不濟也是有些根基的體麵人家，青岩城的繁華都在這裡。”
馬車此時已到城門，守門兵卒驗看無誤後，揮手放行，穿過深邃的門洞，眼前豁然開朗。
道路寬闊平整，可容四輛馬車並行，地麵是整齊的青石板，縫隙裡連雜草都少見，兩旁屋舍白牆黛瓦，簷角飛翹，門戶整潔。
行人衣著體麵，步履從容，幾乎看不到外城常見的補丁和菜色，偶爾有挎刀巡街的衙役走過，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空氣裡沒有外城揮之不去的腥氣和雜物腐敗的味道，反而隱隱有草木清氣，幾個穿著綢衫的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車隊在一家氣派的綢緞莊後門停下卸貨。
薛成走到陸離身邊，低聲道：“這就是內城，安全體麵，但也……貴，這裡一間最普通的小院，租金抵得上外城一座兩進宅子，這裡的世家，手指縫裡漏點，就夠外城尋常人家一年嚼用。”
他拍了拍陸離的肩膀，聲音更低了些：“好好練攢些錢，哪怕隻是在武館混個教習，或是考個最末等的武科，有了身份，就想法子搬進來，外城……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陸離望著街上那些衣著光鮮麵色紅潤的行人，又想起榆錢胡同裡為幾文錢爭吵的鄰居，碼頭邊扛著大包脊背彎成弓的苦力，還有暗巷裡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不論在哪個世道，底層掙紮求存，上層安享富貴，似乎從未變過，幫派在外城殺得你死我活，卻絲毫驚擾不到這裡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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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東家提點，我記下了。”陸離對薛成鄭重抱拳。
薛成心情不錯，正準備返程，前方街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與密集的馬蹄聲，間雜著呼喝。
“讓開！都讓開道！”
隻見數騎從內城深處疾馳而來，當先一騎尤為神駿，通體棗紅，唯有四蹄雪白，馬上之人身著寶藍色箭袖武服，外罩玄色披風，目光銳利如鷹，顧盼間自有股凜然氣勢。
馬前有兩名健仆奔跑開道，不斷揮動手臂，呼喝行人避讓。
街上行人商販見狀，連忙迅速向兩旁退避，讓出中間寬闊道路，許多人都踮腳伸脖張望，臉上流露出混雜著敬畏與羨慕的神情。
就連那些巡街的衙役，也隻是肅立道旁，目送馬隊經過，並未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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