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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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小院裡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今日是馮力大喜的日子，自打那次聚會後，陸離跟他們算是又續上了交情。
陸離牽著陸薇，拎著用紅紙包好的一包點心，算作賀禮。
擺著七八桌，街坊鄰居兩家的親戚坐得滿滿當當，喧鬨得很，他帶著妹妹找了靠邊一桌坐下，這桌已坐了幾人，正嗑著瓜子閒聊。
“聽說了嗎？青蛇幫那個洪超，前幾天死在城西破廟裡了！”陳翠翠他爹陳大山壓著嗓子，神神秘秘地開口。
“可不是嘛！一大早就在傳了，說是四海幫的羅閻爺帶人乾的，嘖嘖，那叫一個慘！”旁邊王策的爹，王春福接邊說邊搖頭。
“該！讓他往日橫！欺行霸市，強收例錢，死了活該！”孫小乙的娘，孫吳氏啐了一口。
“不過話說回來，這四海幫……”陳大山左右看看，聲音壓低：“怕是比青蛇幫還狠呐，洪超好歹是條地頭蛇，說沒就沒了。”
“管他呢，誰坐莊咱不都得交錢？隻要別像前陣子那樣亂搶亂砍就成。”王春福倒是看得開。
陸薇瞪大眼睛豎起耳朵聽著，簡直不敢置信，陸離神色如常。
哎，這不是阿離嘛！”
二人剛坐，幾人便認出了他們。
“孫嬸，王伯，春福伯，陳伯。”
陸離點頭打招呼，陸薇也乖巧地叫了人，不過從自家小輩那知道陸離境遇，打過了招呼便繼續他們的話茬。
“聽說你家小乙出息了，”陳大山帶著羨慕：“在大戶人家當差，體麵！”
孫吳氏臉上立刻泛起光：“我們小乙是挺得老爺心的，時不時就有些賞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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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點顯擺：“上回主家商隊從南邊回來，帶了些稀罕果子蜜餞，就賞了小乙一匣子，那味道，嘖嘖，咱們這兒可沒有，還有前個月，得了一小塊據說是什麼海外來的香胰子，洗臉又滑又香！”
“是嘛！那可是好東西！”陳大山配合地驚歎。
“下回啊，等小乙再得了什麼新鮮玩意兒，我帶過來也讓大夥兒開開眼！”孫吳氏說得眉飛色舞。
“王家大哥，您這可真是熬出頭了！王策這孩子打小就機靈，是塊當官的料！” 孫吳氏語氣裡的羨慕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她家小乙再得主家賞，終究是下人，哪比得上在衙門裡正經做事，有望住進內城的體麵？
王春福連忙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孩子瞎混，瞎混。”
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眾人又圍著內城的話題聊開了，暢想著內城的青石板路、整齊的屋舍、巡街的乾淨衙役……
宴席散時，日頭已西斜。
巷子裡恢複了平日的清靜，隻餘下兄妹倆輕輕的腳步聲。
走出一段，陸薇仰起小臉，小聲問：“大哥，剛才……你為啥不讓我說？”
“說什麼？”陸離低頭看她。
“說你已經是明勁武者了呀。”陸薇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比他們都厲害！”
陸離揉了揉她的頭發：“那是馮力哥的大喜日子，咱們是去道賀的，不是去顯擺的，再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平緩卻清晰：“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沒必要嚷嚷得滿世界都知道。”
陸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走了幾步，臉上帶著擔憂：“大哥，那個洪超……被四海幫殺了，你也在薛家掛職，會不會……”
陸離知道妹妹在擔心什麼：“四海幫……他們現在風頭正盛，借這事立威，但也不會無緣無故招惹有武館背景的人，大哥心裡有數。”
他口中安慰著妹妹，心中卻掠過“斷魂手杜千山”的名字，四海幫替他背了這口鍋，暫時吸引了可能的報複視線，這對他有利。
但那個杜千山，若是真如洪超所言會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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