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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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能得到其他武館高手指點時，確實對於缺乏資源和人脈的他而言，無疑是難得的機會。
當季泉說出那個“考驗”時，陸離眼中的光芒迅速冷卻下來，這等破事不是他能摻和的。
“多謝師兄為我爭取這個機會，隻是這忙我幫不了，這機會，我也不要了。”他神色平靜回答。
季泉微微一愣：“陸離，你可知這機會……”
陸離眼神清明：“此事若處理不當，輕則被館中同門非議，重則可能觸怒館主，我在武館立足已是不易，不敢為此冒險，至於白師兄他們的圈子，本就不是我該去的地方，強求無益。”
季泉啞然，讓他一時不知該讚賞還是惋惜。
“你……不再考慮考慮？”季泉最後問了一句。
陸離搖頭：“讓師兄費心了，眼下唯有苦練一途，其他的事情不敢沾染。”
季泉將陸離的決定轉告白浩等人。
“哦，拒絕了？”
白浩眉梢微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倒是謹慎。”
張懷遠輕笑一聲：“謹慎，或許吧，如此畏首畏尾，難成大器，看來季師兄此次確是看走眼了。”
趙澤冷淡地吐出一句：“朽木。”
柳如眉撇撇嘴：“算了算了，不提他了，反正本來也沒指望他能怎樣。”
陸離的生活似乎並未起什麼波瀾。
他見到有人去尋了陳鬆，內院屋內爭執聲隱約傳來，又很快平息，再後來，便見到陳鬆默默收拾東西離開了武館，不知去往何處。
李易真得知後，也隻是沉默良久，未發一言。
……
翌日。
下了值，他並未直接回武館，而是揣著這些時日攢下的銀錢，又買了些糕點，向著黑水街“塗記豆坊”走去。
三姑接濟了他，這份情他一直記得，如今有了穩定收入，便一直想將錢還上。
隻見豆腐坊門口有些淩亂，幾隻木桶歪倒在地，殘留著些許豆漿漬。
三姑丈塗順來正一瘸一拐地收拾著門口散落的豆腐，臉色有些晦暗，手臂上似乎還有些青紫。
“姑丈？”陸離快步上前，幫著扶起木桶。
塗順來抬頭見是他，愣了一下，隨即勉強擠出點笑容：“是阿離啊，你怎麼來了？快，快進去坐。”
他下意識扯了扯袖子，想遮住手臂，動作牽扯到痛處，讓他嘴角抽動了一下。
“姑丈，您這是……”
陸離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和塗順來的手臂。
“沒……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倒了東西。”塗順來眼神有些躲閃，不願多說。
聽到動靜的三姑陸佩杉從裡出來，臉上笑容勉強：“阿離，真是你，快進來！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她看到陸離手裡的東西，立刻板起臉，就要推拒。
“三姑，一點心意，不值什麼，當初多虧您和姑丈照應。”陸離將東西放在桌上。
陸佩杉看著那包精致的糕點，又看看陸離身上武館服飾，眼圈微紅，歎道：“你這孩子在武館也不容易，你自己留著補身體，我們這……還過得去。”
她說著下意識瞥了一眼門口，塗順來正背對著他們，默默清掃。
塗順來聞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妻子的眼色，又頹然低下頭，隻悶聲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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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裡，心知必有隱情，但三姑一家顯然不願多說。
他轉而問道：“三姑，小蘭呢？怎麼沒見著她？” 往常這個時辰，塗嵐蘭應該在店裡幫忙才是。
陸佩杉神色更黯，強笑道：“嵐蘭她找了個活兒，在‘孫記食坊’後廚幫忙呢，也能貼補些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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