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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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名氣息精悍的漢子圍成了個半圈，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場中。
薛成正靠在門邊，看得津津有味。
“薛東家，這是？”
陸離路過時被裡麵的呼喝與勁風吸引，不由停步靠近。
“來得巧，有好戲看，‘金鼎商會’的兩位供奉，正在這兒切磋呢，那個渾身肌肉虯結的叫雷豹，練的是‘鐵臂拳’，另一個身形精瘦的是江蟒，擅使‘靈蛇手’，都是硬茬子。”
陸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場中兩人身形閃動，出手迅捷狠辣，與武館內點到為止的切磋截然不同。
兩人拳掌相交時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偶爾夾雜著衣衫被勁風撕裂的微響，顯然都運足了勁力，帶著毫不掩飾的煞氣。
數十個回合勝負難分，場中的比試越發激烈。
雷豹一招頗為凶險的“貼山靠”撞開江蟒的擒拿，兩人各自倒退數步。
圍觀的供奉們不時發出喝彩。
薛成在旁點頭：“到底是金鼎商會，這鐵臂拳至少有二十年功力。”
身旁一位老供奉咂嘴道：“聽說金鼎商會月錢比別家高出五成不止……沒點硬本事根本進不去，去年二十幾個好手就挑了兩人。”
陸離蹙眉問道：“這金鼎商會有什麼來頭？”
薛成壓低聲音解釋：“金鼎商會背後是青岩城五大世家之一的‘金家’，城中鹽鐵、漕運、礦料、綢緞這幾樣最來錢的生意，至少有三成到五成的份額，捏在這五大世家手裡。”
陸離聞言，心中震動。
薛成見他震驚，繼續道：“五大世家，金、白、林、王、謝，說他們是青岩城的土皇帝，或許誇張了些，但也差不離了。”
薛成點評道：“雷豹這‘鐵臂拳’，威勢確實不俗，不過，距離‘大成’，融會貫通勁力圓融無礙，還差不少火候。”
大成？談何容易，這不僅是需要時間打磨更需要極深的領悟，放眼整個長虹武館，唯有李易真將疾風拳練至大成。
自己即便日夜苦練不輟，想要觸及大成門檻，樂觀估計至少也需半年苦功。
兩人低聲交談，本是無心。
未能取勝的雷豹有些煩躁，目光掃過場邊，恰好落在薛成和陸離身上。
他認得薛成是薛家商會的少東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金鼎商會勢大，在這碼頭一帶向來強勢，對於薛家這等規模中等的商戶，本就存著幾分打壓的心思。
雷豹心頭一動，覺得正是個落薛家臉麵的好機會。
他故意哈哈一笑，朝著薛成朗聲道：“原來是薛東家，如今生意做大了，眼界也高了，連金鼎商會的供奉實力，也入不得眼了？”
薛成臉色一沉，被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擠兌，心中亦怒，他正待開口周旋，既不能弱了氣勢，也不想將事態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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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離卻已上前一步，擋在了薛成側前方。
他神色平靜，迎著雷豹咄咄逼人的目光，抱拳行禮，聲音清晰卻不高亢：“在下陸離，修習疾風拳，是薛家供奉，雷供奉若是有興致，願向其討教一二。”
“長虹武館？疾風拳？”
“李易真倒有點東西，不知道他教出來的徒弟能有他幾分真傳。”
“嘿，這下有看頭了！薛家商會對金鼎商會！”
原本散去的人群又重新聚攏，比剛才看雷豹、江蟒比試時更加興奮。
長虹武館的李易真年輕時是公認的頂尖高手，其疾風拳以迅疾連環、勁走偏鋒著稱，尋常難得一見。
如今一個年輕弟子，竟要以這套拳法，對壘金鼎商會以凶悍著稱的供奉雷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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