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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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許文正站在門口朝他招手，臉上帶著些興奮，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紅暈。
“許文？”
陸離有些意外：“來這邊出診順路過來？”
許文連連擺手乾笑：“不是，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專程找我？”陸離更疑惑了。
許文將陸離拉到倉庫旁僻靜的角落，臉上露出羞澀激動：“阿離，我跟你說，我……我遇上喜歡的姑娘了！”
陸離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我當什麼事，原來是你小子思春了，好事啊，是哪家的姑娘？能被你看上，定是不錯。”
發小找到心儀之人，陸離是真心為他高興。
“何止是不錯！”
許文眼睛發亮，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她叫憐雪，人如其名像雪一樣清雅，不僅容貌姣好，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知書達理溫婉可人，對我更是體貼……” 他滔滔不絕地誇讚著，臉上滿是癡迷。
陸離起初還含笑聽著，但聽著聽著感覺有些不對味來。
“她是……哪家的小姐？”陸離試探著問。
許文臉上興奮稍退，帶上一絲窘迫和憐惜：“她……她原是春風閣的館人，不過你別誤會，她是清倌人，隻賣藝不賣身的，而且現在自己贖了身，自力更生教人學琴貼補家用，特別不容易……”
“她家裡……還有什麼人嗎？”陸離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許文歎了口氣，臉上憐惜更甚：“家裡有個好賭的爹欠了一屁股債，跑得沒影了，娘親體弱多病常年臥床，下麵還有個年幼的弟弟在念書，全家的擔子都壓在她身上，教琴那點收入，哪裡夠？我每次去看她，都覺得她清廋了……”
說著，許文眼眶都有些發紅，顯然是真心疼了。
好賭的爹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無助的她……他這個發小怕是成了池塘裡的魚了，還渾然不覺深陷其中。
陸離神色嚴肅：“阿文，你們認識多久了，除了她說的，你還從別處打聽過嗎？”
許文一愣，隨即有些不滿：“你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憐雪，我們認識快一個月了，她是真心待我的，她知道我在醫館辛苦，還特意給我縫了驅蚊的香囊，跟那些隻看重錢財的女子不一樣。”
陸離知道此刻說什麼，“此女恐非良配”，“小心被騙”之類的話，他絕對聽不進去，反而可能傷了情分。
他沉吟片刻道：“這位憐雪姑娘確實不易，不過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許文臉色稍緩，但顯然沒太聽進去：“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憐雪真的不一樣。”
陸離知道勸說無用，轉而問道：“那你今天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許文不好意思的搓著手：“其實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憐雪下月初七生辰，她看中了一支鑲珠的銀簪子要八兩銀子，我前些時日剛給我娘抓了藥，手頭實在有些緊，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不多，就五兩等我月錢發了立馬還你！”
這還不多？！
修煉跟幫助三姑家，處處要用錢，五兩對他而言也不是小數目。
“不是我不借你，是我也沒多少閒錢，而且送禮物重在心意，不在貴重，若她真心待你，怎會為了一支簪子難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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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兄弟，就幫這一次！”
許文抓住陸離的胳膊，哀求道，“我是真心喜歡她，想讓她高興，她日子那麼難，生辰一年就一次……三兩呢，我另外再去湊錢，我保證，發了月錢第一時間還你！加倍還也行！”
最終軟磨硬泡之下，陸離還是掏了二百銅錢，許文揣著錢匆匆離去前，還不忘回頭對陸離千叮萬囑：“阿離，這事……千萬別跟旁人說，尤其是我娘，她身子骨弱，要知道我為個……為個姑娘這樣，非急出病來不可！”
陸離看著他那副又歡喜又心虛的模樣，隻能無奈點頭應下。
又經幾日，陸離照例在庫房後的空地上練拳，直到氣血奔湧，周身微微見汗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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