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跟我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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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司宴看著屏幕裡江寧的臉，小兄弟長得越發大了。
"老師。"
聲音壓得又低又黏，像含著糖說話：
"……我想你了。"
江寧的筆尖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就說的好聽。"
江寧語氣不鹹不淡的，
"你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韓司宴笑了一下，沒回答那個問題。他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盯在江寧臉上，手上的速度加快了。
掌心裹著那根黑色的頸圈，動作越來越急，指尖蹭過，他整個腰腹都繃緊了一瞬。
"……老師。"
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一點被逼到邊緣的顫，
"你跟我說說話吧。"
江寧終於抬起眼來，目光穿過屏幕，直直地看著他。
看了兩秒，他的眉頭皺起來："你怎麼了？為什麼臉這麼紅？"
"……熱。"
韓司宴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喉結滾了滾，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又低又悶，
"……老師，你跟我說說話吧。我現在好難過。"
他說完這句話，拇指在屏幕上一劃，把自己的麥克風關了。
"韓司宴。"
"你靜音了是不是？"
"說話。"
江寧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一句比一句冷。
韓司宴盯著屏幕裡他那張越來越沉的臉，身體卻誠實的爽的不行。
但江寧聽不見他這邊的動靜了。
韓司宴終於放開了。
喉間翻湧的那些喘息，一聲接一聲地滾出來，帶著粗重的氣息從齒縫裡擠出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回蕩。
他仰起頭，頸側的青筋繃出來，指尖攥著那根頸圈，一下一下地越收越緊。
喘息越來越急，越來越重，尾音打著顫往上揚。
"……江寧。"
江寧的聲音還在耳機裡響著。
"韓司宴，你到底在乾什麼。"
"把靜音打開。"
"……聽見沒有。"
韓司宴埋在他的枕頭裡，忽然低低地笑了。他笑的時候胸腔還在震，喘息的餘韻還沒散儘，整個人繃到極點又鬆下來。
他慢慢抬起頭，重新看向屏幕。
江寧還在看他。表情已經從皺眉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複雜。
韓司宴看著他，慢慢把靜音關掉，嗓子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啞。
"……聽見了，老師。"
江寧深吸了一口氣，把平板往膝蓋上放了放，靠進椅背裡。
"說說吧，怎麼了。"
韓司宴的眼淚說來就來。
吧嗒、吧嗒。
一顆接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水漬。他也沒抬手擦，就那麼紅著眼眶看著鏡頭，鼻尖泛著潮紅，嘴唇微微抖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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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最受不了別人哭。
這一點韓司宴比誰都清楚。
江寧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他儘量把語氣放軟，放輕，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
"……怎麼了？你和我說，好嗎？"
韓司宴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
"陸臨川他昨天晚上攻擊了我公司的係統。"
他說著，垂下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得不行：
"……我虧損了很多很多錢。老師，我沒有錢請你做家教了，我是不是再也不會見到你了。”
韓司宴沒說真話。
昨晚那場攻擊確實發生了，陸臨川也確實動了手腳，但對他公司根本沒有造成實質性影響。
但這一點不妨礙韓司宴拿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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