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問我，我的耳朵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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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放下筷子，視線緩緩看向自己的右手。
緊接著，又很快地把右手往後縮，放在不那麼明顯的位置。
那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許倉皇的動作，簡直卑微到了極致。
桑熒快速掠了他一眼，又平靜地將視線移開了。
江羨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關於他右手的事情。
除了養父陳敬知，和養父的女兒陳嘉嘉，也沒有其他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是現在，桑熒問起。
他不想瞞她，也不想騙她。
他用左手輕輕握住戴著手套的右手，誠實說：
“我小時候遭遇了一場火災。”
他的口吻很平淡。
但實際上，那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並不平淡，給他帶來了非常沉痛的傷害。
自那場火災以後，他對火，便有了極深的心理陰影。
桑熒舔了舔唇，又問：“所以，你的手被燒傷了？”
江羨點了下頭。
他的右手被燒傷了，手套下的皮肉奇醜無比。
連他自己看了都厭惡，所以才會一直戴著手套，擋住那些醜陋的痕跡。
或許這樣，也能讓他暫時忘記那場火。
看著他有些無措的表情，桑熒意識到自己可能問到他的傷處了。
也就不再問了，低頭繼續吃早餐。
“嫂子。”才吃一口，江羨卻忽然喊她。
她抬起漂亮的眸，與他對視，卻正好撞上少年那張過分優越又過分卑微的臉。
該死。
看他的樣子這樣乖，真的好有一種想弄臟他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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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下心底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念頭，平靜地移開視線。
“乾嘛？”聲音也刻意冷漠。
江羨思索了一會兒：“我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桑熒也坦蕩地回，“但我不一定會回答你。”
江羨視線沉了沉，隨後開口道：“你的耳朵……”
怕自己問的唐突和冒失，他欲言又止。
桑熒吃好了，放下筷子，抽了紙巾擦嘴。
擦完後，她扔了紙巾，看向江羨。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想問我，我的耳朵是怎麼回事？”
江羨安靜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
關於耳朵的事情，桑熒倒沒覺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她大大方方地陳述，語氣也風輕雲淡：
“以前跳進河裡救了一個小孩兒，然後，”她撥了撥右耳後邊的頭發，“就這樣了。”
她說完，江羨沉默了，視線也更暗了。
片刻後，他聲音有些低沉：“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桑熒覺得有些好笑。
對不起。
害你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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