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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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特異局總部大樓的另一側，一間麵積不大的獨立辦公室內。
百葉窗緊閉，將外麵殘存的日光切割成一道道細窄的光線，投射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此時陳肅正坐在辦公椅上。
而他麵前的桌麵上則擺著一台加密終端，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一段視頻。
那是宋明遠在飛機遇難過程中用手機拍攝的畫麵。
畫麵質量不算差，但劇烈的晃動、嘈雜的尖叫和忽明忽暗的光線交織在一起，讓整段視頻看起來混亂不堪。
但當畫麵中突然出現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以及那座由純白玉石搭建的巨型廣場和十二根擎天石柱的時候，即便是隔著一塊小小的屏幕，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宏大與震撼，依然清晰可辨。
陳肅一言不發地看完了整段視頻。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變化，隻是在視頻播放到星空與玉石廣場出現的那個片段時，他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隨後便鬆開了。
“嘟嘟——嘟嘟——”
就在視頻播放完畢後，桌麵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肅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名字。
他伸手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視頻看完了吧？”
電話那頭，聶廷樞的聲音傳了過來。
語調中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閒聊。
“看完了。”
陳肅的回答十分簡短，聽不出太多情緒。
隨後他便直接問道：
“你想做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
接著，聶廷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陳局長，你應該知道，飛機上出現的那片星空、那座廣場、還有最後那道把整架飛機安全傳送到江麵上的金色光門，是誰弄出來的吧？”
陳肅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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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聶廷樞也不急，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繼續說道：
“我每次在整理完相關資料之後，都是第一時間發給你的。那些材料，你應該都仔細看過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白熾燈的光暈在陳肅的側臉上投下一片黑色的陰影。
終於，他開口了。
“天裂錄……那個紅發女子。”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
“疑似逐火成員。”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嗬。”
聶廷樞笑了一下，那聲笑並不張揚，隻是一種確認猜想得到印證後的輕鬆。
“那既然知道是誰救下的這架飛機……”
“陳局長，兩百三十四名乘客，加上機組人員，一共兩百四十多條人命。在萬米高空上，飛機發動機報廢、機翼撕裂、完全失去升力的情況下，是這些人把整架飛機從必死的境地裡拉了回來。”
“這麼大的恩情，我們總該給點表示吧？”
說到這裡，聶廷樞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記得，上次世紀飯店談判的時候，那個叫阿格萊雅的金發女子……在離開之前，是給過你她的‘聯係方式’的。”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陳肅握著手機的手沒有動。
他的目光落在桌麵上，盯著牆壁上的那一處陰影，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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