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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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聞到一股混雜著藥草、焚香和溫水蒸汽的氣味。
聽到了禱告聲。
“我不會升天了吧？”他想著。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先看到的是木頭橫梁，光從高處的窗格裡篩下來，落在牆上雕刻的枝葉紋路上。
“……沒升天。”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先得出了這個樸素結論。
接著，全身的痛楚才慢半拍地一起被感受。
路明非吸了口涼氣，低頭一看，自己上半身纏著繃帶，燒傷處還抹著厚厚一層淺綠色的膏藥，散發出刺鼻又清涼的草藥味。
“您醒了。”旁邊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
路明非偏頭，看見一個穿著淺綠色長袍的中年女人正端著木盆走過來。
她胸口佩著一枚樹葉與小鹿交纏的徽記，神情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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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醫院？”路明非啞著嗓子問。
“這裡是凱娜瑞絲神廟。”祭司將木盆放在床邊，替他檢查了一下繃帶，“西部哨塔的傷員都被送到了這裡。感謝森林與風之母的庇護，您活下來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對，這地方沒有醫院，隻有神廟，以前歐洲的修道院也兼醫院。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祭司順手扶了他一把。
“那條龍……”路明非剛開口，喉嚨就有點發緊，“怎麼樣了？”
“死了。”祭司點點頭，“隻剩下白骨。大家都說，是您吸收了它的龍魂。”
路明非沉默了兩秒。
很好，別人也看見了，不是他失血過多暈倒前看見的幻覺。
祭司繼續說道：“您已經昏迷了一段時間。戰場也已經清理完了。龍骨有一部分還留在西部哨塔附近，另一部分已經被運回城裡，領主與宮廷法師都很重視它。現在哨塔的幸存者和城裡的衛兵都在傳……‘龍裔現世’。”
“龍裔現世……”路明非嘴角抽了一下，感覺這個詞組中二得可以。
“謝謝，我知道了。”路明非低聲說。
路明非從病床爬下來，扶著牆慢慢往外走。
正常來說，以路明非的傷勢，要是在地球，沒個一兩月別想下地走。
但是在祭司恢複係法術和治療藥水的加持下，一天多就能下床了。
神廟裡那些受傷的士兵，全都不約而同地朝他看過來。
目光裡充滿敬畏、激動、感激，還有信徒看見神跡時的狂熱。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龍裔大人醒了。”
路明非頭皮都麻了。
“別看了別看了……”他在心裡碎碎念，“再看我收費了。簽名五金幣，合影十金幣，龍骨周邊沒貨。”
當然，他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是低著頭，像個不適應獲獎采訪的社恐患者，趕緊往外走。
他現在不想聽人吹捧，而是想先找個懂行的人問清楚，自己到底怎麼回事。
他不想某天早上，下樓買個手抓餅就突然發瘋：火是我的權柄，你竟敢用於烙餅？！
然後噴一口龍息把手抓餅攤燒了。
所以，法仁加。
那個看起來腦子有點問題但至少懂很多古籍的宮廷法師，應該解釋一二。
……
龍霄宮側殿還是老樣子。
藥劑瓶、羊皮卷、散落的書頁和亂七八糟的煉金材料堆了一桌又一桌。
法仁加趴在長桌前，雙眼放光地研究著一塊龍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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