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隻差一寸。
重雲瞳孔一縮，反手一劍斬下，紙臉被劈開，可裂開的兩半臉，依舊保持著那道彎彎的笑。
行秋臉色微沉。
“這不是普通妖邪，更像某種異界規則。”
重雲咬牙。
“那就更麻煩了。”
若是妖邪，他的純陽之體天然克製，可眼下這些東西，他一身驅邪本事，竟像打在空處。
這時，戲台上唱腔忽然停了。
不是漸漸停下，而是戛然而止，整個雲翰社瞬間死寂。
行秋和重雲同時抬頭。
無臉戲子緩緩抬手，她寬大的水袖中，竟滑出了一張慘白的人皮。
那東西薄如蟬翼，邊緣微微卷曲，表麵隱隱浮現出五官輪廓。
隻是那些五官並不固定，一會兒像老人，一會兒像少女，一會兒又像台下那些無臉黑影。
當那張人皮出現的瞬間，整座雲翰社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咚！鑼聲重重響起。
台下黑影同時鼓掌，掌聲越來越急。那張人皮表麵的五官，開始飛快變換。
行秋眼神驟冷。
“那張皮影才是源頭。”
重雲死死盯著戲台。
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不是陰氣，不是妖氣，而是一種極其古怪的願力。
行秋禦劍而起，青色長劍破空射向戲台。
劍鋒直指那張人皮，可就在劍即將刺中的一瞬間。
無臉戲子忽然抬頭，她沒有眼睛，卻像是看見了那柄劍。
水袖一揮，戲台上的紅幕驟然落下。
砰！長劍刺入紅幕，沒有刺穿，反而像是刺入一片粘稠血肉。
行秋臉色微變，他手指一引，想將劍收回。
可劍身竟被紅幕死死咬住，更詭異的是，那紅幕上開始浮現出一行行漆黑文字。
像戲本，又像咒文，文字淩亂，像被水泡爛的墨跡。
就在他看清最後一個字的瞬間。
紅幕猛然鼓起，像有什麼東西正貼在幕布後麵，緩緩向外擠。
先是一張臉，然後是一隻眼睛，那隻眼睛猛地睜開。
隔著紅幕，死死盯住行秋。
行秋心頭一寒。
下一瞬，整張臉直接撞在紅幕上。
砰！紅幕被撞出一個清晰的人臉輪廓。
那是一張半人半皮的臉。
左半邊還是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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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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