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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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門合攏的聲音，在雲翰社內回蕩許久。
行秋和重雲同時回頭。
門已經關死，門縫外的夜色被徹底隔絕，連遠處璃月港的喧鬨聲都一並消失。
重雲快步上前，抬手按在門板上。
“開！”
元素力湧動，淡藍色符文瞬間在門板上亮起。
可下一秒，門板另一側，竟傳來一陣輕輕的敲擊聲。
咚！咚！咚！像是有人站在門外，用指節輕輕敲門。
重雲動作一頓，行秋眯起眼睛。
“門外有人？”
他伸手去推。
門紋絲不動，下一刻，門外那敲擊聲忽然變成了鑼聲。
咚！咚！咚——
聲音沉悶，卻不是從門外傳來，而像是從門板裡麵傳出來的。
重雲臉色一沉。
“這門不對。”
行秋緩緩拔劍半寸。
“準確說，是整座雲翰社都不對了。”
兩人轉身。
戲台上。，那名無臉戲子依舊靜靜站在那裡。
鳳冠霞帔，水袖垂落、身形纖細、姿態極美。
可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卻讓人隻覺得毛骨悚然。
台下那些模糊黑影坐滿了座位，明明剛才還空蕩蕩的觀眾席，此刻已經密密麻麻。
那些黑影像是一群被墨水塗出來的人形。
“二位客官。”
無臉戲子再次開口，聲音幽幽。
“既已入場。”
“為何不坐？”
話音落下，最前排兩個空位，忽然亮起兩盞小燈。
那兩個位置，正對戲台中央。
重雲皺眉。
“這地方太詭異了。”
話音剛落，台下黑影同時轉頭。
刷——整齊得不像人。
數百道模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沒有眼睛，卻讓人頭皮發麻。
下一秒，那些黑影竟同時抬手。
啪！啪！啪！鼓掌聲響起。
起初很慢，隨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密，掌聲混著鑼鼓。
鑼鼓壓著一道細細的唱腔，那唱腔很輕，聽不清詞，隻像有人貼著耳邊，拖著嗓子輕輕哼。
“咿——呀——”
行秋隻覺得後頸一涼，他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物。
可就在他轉回來的瞬間，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後台那麵蒙塵的銅鏡裡，有一張慘白的臉，正貼在他肩後。
近得幾乎貼住他的耳朵。
行秋瞳孔驟縮，他猛然轉身，依舊什麼都沒有。
重雲察覺到異樣。
“怎麼了？”
行秋沉聲道：
“鏡子。”
兩人同時看向後台那麵銅鏡，銅鏡上灰塵厚重，映出的東西模糊不清。
可下一瞬，鏡麵內忽然多出兩道人影。
一個是行秋，一個是重雲。
而在他們身後，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那些人全都穿著戲服，臉上沒有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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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靜靜貼在兩人身後，像是已經站了很久。
行秋和重雲同時回頭，身後仍然空無一物。
再看鏡子，鏡中那些無臉戲子，忽然齊齊抬起頭。
下一刻，它們的臉猛地貼到了鏡麵上。
砰！一張張慘白的臉擠滿銅鏡。
鏡麵劇烈震顫，仿佛下一瞬就要從裡麵鑽出來。
重雲符紙甩出。
“破！”
符紙貼上銅鏡，冰元素炸開，鏡麵瞬間裂出蛛網般的紋路。
可那些臉沒有消失，它們隔著裂開的鏡麵，緩緩咧開沒有嘴的臉。
行秋臉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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