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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剛才的話裡,我也終於聽明白,他們當年做的虧心事。
村裡人廝打夠了之後,終於想起來眼前的困境。
可事到如今,誰也不知道螺殼究竟去了哪裡。
村裡人全都癱坐在地上歎氣。
幾個男人身上被抓住血痕,王二叔塗藥的時候,驚呼了一聲。
「我身上這是長的什麼東西?」
大家聽到這話都圍過去看,隻見傷口裡鑽出了一個個尖頭。
用手一摸,還堅硬得很。
村裡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猶豫著沒敢直接說出來。
這尖頭看起來,像是我們村裡養的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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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爹疼得哼叫出聲。
打開的燈一看,他的身上也鑽出一顆顆小螺。
「這鬼東西還敢跑到老子身上來。」,我爹狠下心,揪著螺殼往外拽。
沒想到下一秒,他的口中就發出了痛苦的喊叫。
那小螺像是吸附在我爹的身體裡,紮根在皮肉中。
每拽一下,都連帶著血絲冒出。
不僅是我爹,村裡的男人們身上全都鑽出無數的田螺。
哪怕是揮刀連肉一起砍下去,用不了多久還是會長出來。
它們就像是生根發芽了一樣,在身體上接連成片。
這些男人沒有辦法,隻能求到陳婆的門前。
「找不到螺殼,也不能讓我們等死啊。」
「這東西吸在肉裡,死活都除不掉。」
密密麻麻的小螺看起來,格外瘮人。
陳婆雖然恨這些男人不爭氣,但她還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村子滅亡。
「既然螺殼不見了,那就隻能換個法子了。」
「這螺女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能平息就隻能滅了她。」
「有因才有果,若想絕了她的怨氣,就要斬斷當初的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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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聽到這話來了精神。
他趕緊湊到前麵,著急地說道,「這說的不就是我家那個死婆娘?」
「要不是她當年救回來那個女人,哪裡有後麵這麼多爛事!」
我忍不住插嘴道,「關我娘什麼事?」
「我娘是救人,又不是害人。難道救人還成了罪過?」
王寡婦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大夥評評理,當初要不是她娘多管閒事,哪有這麼多麻煩?」
「要我說,就應該聽陳婆的話。」
「誰惹的禍,用誰開刀!」
周圍的人也難得異口同聲地說道,「沒錯,說來說去都怪她。」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醜惡的嘴臉,沒想到這麼多年竟是同這群瘋子生活在一起。
誰都不敢認下當年的錯,如今一股腦都往我娘身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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