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來了，我還得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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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精的獠牙磕在石頭上斷了半截，黑豹精的爪子磨禿了，一個個灰頭土臉，比死了還難看。
一個豺狼小妖實在撐不住了，靠著礦壁喘粗氣，鎬頭從掌心滑脫在地上。
蟒王兩顆頭同時轉過去。
“他娘的，讓你偷懶！”
他一鞭子抽過去。
那鞭子是老牛用舊麻繩給他搓的，抽在肉上不帶響，但疼得跟刀割一樣。
豺狼小妖慘叫著滿地打滾，哭嚎著爬起來撿鎬頭，一隻獨眼睜著，另一隻眼還在流膿。
“大王，大王饒命啊……小的就……就歇口氣……”
“歇你娘的氣！”
“這個月要是交不夠數，吳常那惡魔……”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兩個蛇頭不約而同地耷拉下來，像被戳破的皮囊。
洞裡的火把燒得劈啪響，把他的影子投在坑道壁上，拉得又細又長。
蟒王掄起鎬頭，一下一下砸在礦壁上。
“當……當……當……”
每一下都帶起一陣碎石，也帶起他自己尾巴上還沒長好的傷。
他乾著乾著，忽然抬爪在臉上抹了一把。
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
“隻要本王挖得夠快……”
“隻要本王挖得夠快……吳常那個惡魔，總有一天會放我出去……”
“對……總有一天……”
洞外，風從黑嶺山頂滾下來。
不知哪個小妖在深處的礦道裡嚎了一嗓子，聲音淒厲，又被滿山的風聲吞得乾乾淨淨。
黑嶺的礦石，是第三日淩晨送來的。
吳常正蹲在後山靈田邊，拿一根細竹簽撥弄一株剛冒頭的紫心薯芽。
他如今與之前大不相同，腰腹以下百足儘數退去。
兩條長腿穩穩踏在田埂上，倒真有幾分仙家修士的挺拔。
“觀主！來、來了！”
老牛的聲音從前院滾過來，帶著牛蹄子踩碎石子路的咯嘣響。
吳常拍拍手上的泥，起身望過去。
老牛扛著個磨盤大的黑鐵箱子，額頭冒汗，身後還跟著一溜小妖。
打頭的是個生麵孔。
一隻半化形的狐妖。
毛發灰白相間，尖嘴猴腮，兩隻眼睛滴溜溜轉，尾巴從破麻布袍子底下拖出來，掃得地上塵土飛揚。
這狐妖一進山門，腿就軟了半截，跪在青石板上，額頭貼在碎磚上不敢抬。
“小的是黑嶺勞改大隊……第三小隊隊長，狐……狐三郎。”
“奉大隊長之命，送本月第一批靈石礦與靈草。”
他說話時尾巴還在打顫，聲音像從牙縫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吳常沒動，隻拿眼皮撩了他一下。
狐三郎會意，忙不迭從腰間解下一卷賬冊，顫巍巍遞過頭頂。
“鐵精礦四十斤，銅母礦十斤，和一點火硝毒砂，另有水係靈草三種，都……都在賬上。”
吳常接過賬冊，隨手翻了翻，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微微一揚眉。
“水靈芝三株？”
狐三郎趕緊磕頭。
“是，是。”
“大隊長說，這靈草生在黑嶺陰河深處的石竅裡，差點折了好幾個弟兄的命才采上來，根、根係都完好……”
吳常不置可否，把賬冊遞給身後的朱紅。
朱紅如今已能半直立起身子，兩隻前爪接過賬冊，有模有樣地攤在石桌上，拿小炭筆勾勾畫畫對起賬來。
吳常走到那黑鐵箱子跟前，腳尖一挑，箱蓋“咣”地打開。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礦石，靈氣氤氳。
還有一小袋火硝毒砂，可以拿來煉製毒炎聚靈丹，比冰心草還毒十倍。
旁邊用油紙包著三株水靈芝，根須還濕潤著，通體淡藍，水汽在葉尖凝成細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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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好東西。
吳常彎腰，從箱底摸出一塊銅母礦，在手裡掂了掂。
“成色不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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