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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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比方才拍避水珠時更沉。
這蛟精今晚的真正目的，也是這壇萬年石乳。
紅衣女修這次沒廢話，直接舉牌：“一千五。”
蛟精跟進：“一千七。”
紅女修：“兩千。”
蛟精猶豫了半拍，才報出“兩千二”。
紅女修這次連停頓都沒有，緊跟著就是“兩千五”。
右後方那個高大輪廓動了一下，像要再舉牌，又按了回去。
場上短暫地安靜下來，競價似乎到了頂。
吳常一直沒動，呼吸調得又慢又長，像置身事外。
但他心裡清楚，真正的競價，從這裡才開始。
他再不猶豫，從袖中抽出那張估價憑證，緩緩舉過頭頂。
“三千二。”
聲音落處，四麵陣幕似乎都靜了一瞬。
吳常能感覺到，十幾道目光同時朝他這邊射過來。
那目光裡，有驚訝，有審視，有疑惑。
三千二，已經超過了萬年石乳在坊間的行情價。
他需要這壇石乳，來救那株仙芝。
值多少，他自己說了算。
白須老者沒有急著落槌，先朝吳常這邊望了一眼，又看向紅衣女修。
紅女修那邊，空氣輕輕蕩了一下。
緊接著，她身周的紅光微微一亮，又淡了。
幾息之後，那抹紅光徹底沉了下去，再沒出聲。
獨眼蛟精在右後方喘了幾口粗氣，拳頭攥得哢哢響。
片刻後，他低低“哼”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靠，再也不動。
白須老者緩緩舉起玉尺，連問三聲。
“還有加價的沒有？”
無人應答。
“萬年石乳，歸七十三號席。”
老牛在旁拳頭一捶自己的大腿，沒敢出聲，隻把臉憋得通紅。
吳常緊了緊袖中那張憑證，緩緩靠回椅背，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是汗。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看見那口玉缸被四個水妖重新抬起，徑直朝自己的座席方向走來。
“終於……”
石乳抬到吳常座前時，白須老者親自下來驗了憑證。
吳常按著規矩，把三件中品冰心法衣和一葫蘆聚靈丹，一並交到坊市估價師手中。
估價師是個上了年紀的白貝精，半化形。
眯著眼把法衣一件件抖開，又捏又嗅，連裡襯的符線都看過三遍。
最後，他取出一杆巴掌大的金秤，把吳常那三枚帶紋聚靈丹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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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用一隻靈玉小錘輕輕一敲丹皮，聽那聲兒，連連點頭。
“足數。折靈石，三千二百，分毫不差。”
吳常點頭。
蟹將把玉缸穩穩放在他腳邊的石台上。
吳常沒急著伸手，側頭對老牛道。
“你抱著，抱穩。”
老牛“謔”地站起，兩條手臂一左一右箍住玉缸。
交易完成。
拍賣會散場，水妖們清開通道。
吳常帶著老牛沿著來路往外走，剛拐出石梯，一個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道長，留步。”
吳常回頭。
那紅衣女修正倚在通道儘頭一根珊瑚燈柱旁，半張臉從陣法簾後探出來，紅唇微彎。
“這位道長出手大方，有空來南海坐坐。”
她隻說了這一句，影子一晃，便消失在紅光裡，燈柱上隻留下一片暖香。
老牛張了張嘴，看看女修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吳常，半天憋出一句。
“觀主，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吳常沒理他。
鱉帥從後麵大步追上來，看了眼那女修離去的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換上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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