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的天價百兩赤金，換一支五毫升的玻璃藥水！
這已不是買藥，這是拿整座金山買命！
即便如此，黑市裡依然有價無市，連空玻璃瓶都有人出重金回收。
第三天傍晚，極司菲爾路附近一家英美商人私密俱樂部的地下室內。
三名平日裡頭戴禮帽、出入掛著使領館旗幟轎車的洋行董事，為了搶奪周明德剛放出來的兩支藥劑配額，當場撕爛了紳士麵具。
“這兩支是倫敦總部的特供配額！誰敢攔，皇家海軍扣了你們的貨輪！”英國商會理事拍案咆哮。
“放你娘的狗屁！美利堅合眾國副總領事現在高燒四十度昏迷，輪得到你在這倚老賣老？！”
一名美軍軍需上校拔出腰間的M1911手槍，哢噠推彈上膛，冰涼的槍口直直頂在英國理事的腦門上！
英國保鏢嘩啦一聲扯開韋伯利左輪擊錘，雙方護衛在狹小房間內拔槍對峙，眼角充血！
周明德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溫熱的普洱，神情自若。
林瑞安交代的極限製衡、饑餓營銷，在這些貪婪自私的殖民者身上發揮得淋漓儘致。
短短三天時間。
首批流出的盤尼西林，為陳記商行換回了整整兩百八十根赤金大黃魚，外加兩整箱封紮齊整的連號花旗銀行新版美鈔！
晚上，法租界貝勒路陳記商行後門。
兩輛加裝了暗格的高頭馬車悄然停在陰影處。
夥計們腳步輕捷，將一口口厚重的鐵皮錢箱推入車座暗格。
箱內滿載著從租界權貴手中收繳回來的赤金大黃魚與連號美鈔，即將連夜順著太湖水道運往天目山根據地。
距離商行斜對麵不足五十米處，一棟臨街騎樓的二層暗閣內。
百葉窗被悄無聲息地挑開一道窄縫。
屋裡沒有開燈，隻有紅酒杯底倒映著窗外微弱的反光。
一名身穿淺灰西裝、胸口別著汪偽特工銅徽的特務，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進出的馬車。
在他身側，一名剃著寸頭、身披黑色和服的中年日本男子盤腿而坐，領口露出一截張牙舞爪的黑龍刺青。
長條矮幾上，擺著一隻空置的無菌玻璃安瓿瓶，那是前夜從教會醫院廢料桶裡高價弄來的空藥管。
中島健一手裡捏著高倍放大鏡，反複審視著細窄的瓶頸凹處。
“少佐閣下。”
望遠鏡前的特工轉過頭，壓低嗓子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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