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寸藥一寸金,轟動魔都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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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深夜!
上海法租界,聖母聖心私立教會醫院。
三樓最裡側的特護病房門外,四個英國保鏢雙手緊按腋下槍套,神色肅殺緊繃。
走廊內彌漫著刺鼻的蘇打水味,混雜著創口皮肉潰爛的惡臭。
病房內,厚重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病床上躺著一名五十多歲的白人胖子,那是大英帝國在遠東最大的橡膠與錫礦托拉斯巨頭、怡和洋行常務董事兼租界商會副會長,威廉·赫斯本!
一周前,他在公共租界北側視察碼頭貨棧,被流彈擊穿左肋。
彈頭雖被取出,但碎鐵鏽渣帶入體內的汙物引發了嚴重的惡性壞疽與腹膜炎。
連日來,高燒死死頂在四十一度以上不退。
赫斯本雙唇乾裂發黑,整個人瘦得脫了相,胸膛劇烈起伏,喉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拉扯怪響。
厚厚的紗布已被發黑的膿血浸透,散發出一股爛魚般的刺鼻腥臭。
病床前,兩名法籍修女低頭整理著托盤上的器械。
年過六旬的英籍主治軍醫克拉克博士摘下聽診器,頹然搖了搖頭,對著守在床前泣不成聲的赫斯本夫人低聲歎息:
“夫人,心音已經開始發飄,內臟處於全麵潰爛狀態。按照經驗……熬不過今晚後半夜。”
赫斯本夫人癱軟在軟椅上,蕾絲手帕早已被淚水打透。
立在門邊的周明德搓了搓發涼的手心,邁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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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陳記商行大掌櫃解開青布長衫紐扣,從貼身皮囊裡取出一隻墊著厚棉花的小鐵盒。
盒蓋輕彈,一支五毫升裝的淺金黃色液體安瓿瓶靜靜橫臥其中。
“克拉克大夫,赫斯本夫人。”
周明德嗓音壓得極低,語速平緩而沉穩:
“這是最後的生路,用不用,全憑夫人一句話。”
克拉克博士看著那管在煤氣燈下泛著微光的藥液,瞳孔猛然收縮,呼吸隨之一頓:
“兩個月前……仁濟醫院亨特救活兩個英國爵士的神藥?!工部局到處懸賞找了整整兩個月,這藥不是徹底斷絕貨源了嗎?!”
他死死盯著藥瓶:
“周先生,這真是盤尼西林?!”
周明德沒有多說半句廢話,隻將小鐵盒往前推了半寸:
“打進去,有一線生機!不打,後半夜備棺材。”
赫斯本夫人如抓救命稻草,猛地撲上前一把扯住克拉克的白大褂,尖聲嘶喊:
“打!立刻打進去!哪怕隻有一成指望也打!!”
克拉克咬緊牙關,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精棉球與玻璃注射器!
一會後!
五毫升藥液緩緩推儘。
克拉克守在床頭,雙眼死死盯著水銀體溫計與機械懷表。
病房內靜得隻能聽見座鐘擺動的哢噠聲。
淩晨兩點整。
赫斯本皮膚表麵那層驚悚的青紫色開始寸寸消退,額頭與脊背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黏汗。
淩晨四點多。
一直把著脈搏的克拉克手指劇烈一顫!
他抓出赫斯本腋下的水銀體溫計,對著煤氣燈光一照。
水銀柱穩穩停在三十七度六!
“降下來了……上帝,真的退燒了!!”克拉克的嗓門當場破了音,體溫計險些脫手滑落。
他一把掀開被角,剪開赫斯本腹部發臭的厚紗布。
原本潰爛紅腫、不斷冒膿的暗紫色創口四周硬生生止住了擴散,滲出的積液變成了淡淡的淡血清,壞死的邊緣甚至翻出了一層健康的嫩粉色!
就在克拉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陷入深度昏迷整整四天的英國大亨,眼皮劇烈抖動,吃力地睜開了一條縫隙,乾裂的喉頭擠出微弱的斷續聲:
“水……給我水……”
病房內瞬間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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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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