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傲慢的代價，一百萬美金的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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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浙交界老虎口一號主哨卡前！
兩輛掛著米字旗與星條旗的黑色別克防彈轎車熄了火，半截車輪陷在冰冷的泥坑裡，排氣管突突噴吐著熱汽。
車門推開。
兩名身披厚呢陸軍將官大衣的洋人踩著泥水跨下車。
走在前麵的，是英國駐遠東軍司令部高級聯絡官查爾斯準將。
他手裡拄著一根鍍銀手杖，嘴裡叼著石楠木煙鬥，低頭看著鋥亮的高腰皮靴沾上黃泥，眉頭嫌惡地擰在一起。
緊隨其後的，是美國駐華武官處代表克萊恩中校。
之前十六鋪貨場的消息早已傳回租界，讓兩人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但當真正踏進這片大山、看著眼前哨卡上身穿粗灰呢軍服的龍國守軍時，百年來深植骨髓的殖民傲慢，依然清晰地刻在他們的麵孔上。
在他們看來，東方戰場的軍閥與雜牌武裝再能打，終究也是缺乏工業底子的泥腿子。
列強手中的海量外彙支票與大國庇護，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硬通貨。
“去通報林瑞安。”
查爾斯用手杖頓了頓凍石，帶著濃重的倫敦腔傲慢開口：
“大英帝國與美利堅合眾國最高聯合公使代表團到了。”
半小時後。
天目山核心指揮所，二號談判室內。
屋裡陳設極簡，青磚鋪地，牆上掛著大幅華東五省軍用掛圖。
林瑞安身穿一套沒有軍銜領章的深灰呢常服，靠在長桌主位上。
他指間夾著那支半截粗雪茄，並未點燃，神情沉靜如水，連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身後，趙鐵山在陰影中，腰間快慢機駁殼槍的皮套搭扣早已敞開。
查爾斯與克萊恩在中段客席大馬金刀地落座。
查爾斯摘下白羊皮手套扔在桌角，目光掃過簡陋的石壁，嘴角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嘲弄。
他未碰桌上的粗茶，直接拉開隨身的硬牛皮公文包。
“林將軍。”
查爾斯身子前傾，帶著施舍般的口吻開門見山：
“不得不承認，貴軍手裡那種盤尼西林，確實展現出了令人驚訝的醫藥價值。”
“啪！”
一張單據，被查爾斯拍在桌麵正中。
紐約花旗銀行總行簽發，見票即付現金本票。
收款金額欄內，一行黑色花體數字清晰冰冷【USD 1,000,000.00】！
整整一百萬美元現金本票！
克萊恩中校推了推金絲眼鏡，交叉雙手，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接話：
“林將軍，這是合眾國與大英帝國的最高誠意。”
“一百萬美金現彙，隨時可以在花旗或彙豐銀行兌成足色赤金。”
克萊恩指節敲了敲那張支票：
“隻要將軍點頭，這筆巨款當場存入你在海外的花旗私人賬戶。”
林瑞安目光掃過那張支票，語氣平緩：
“條件呢？”
查爾斯微微一笑，仿佛篤定眼前的東方將領已經落入其中。
他靠回椅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全英文轉讓契約推向桌麵：
“第一，貴方須交出盤尼西林全套深層發酵、蒸餾提純工藝底圖與菌種母本；”
“第二，向倫敦皇家醫學會與華盛頓專利局無保留轉讓全部知識產權；”
“第三，未來除貴部根據地自用外，大英帝國與美利堅合眾國將全權壟斷該藥在全球的所有經銷與定價權。”
查爾斯揚起下巴，眼神居高臨下：
“一百萬美元隻是象征性的技術補償費，真正的對價，是大英帝國與合眾國對你的政治庇護！”
“這片荒山擋不住日本大軍的下一輪掃蕩，你背後的土作坊也保不住這種國寶級技術。”
“拿著一百萬美元，去舊金山或者倫敦，你完全可以成為受人尊敬的上流富翁。”
“把神藥交給我們這些文明世界的執牛耳者，才是它唯一正確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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