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壘壁陣四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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壘壁陣四，一個由G型恒星構成的宜居恒星係。其宜居帶內的第二顆星球上，有著一個處於電氣時代的前超光速土著文明。
作為曾經的高級文明遺留，星球壘壁陣四Ⅱ上的智慧生物是名為赫羽的種族。
他們有著鳥類般的頭顱，渾身長毛，粗壯的爪子能讓他們精準完成捏合操作。
並且先祖留下的基因工程即使過去了數千年也依舊有效，這些生物擁有著200年的平均壽命，且其生命的180年內基本免疫衰老與疾病。
而如今，這些忘記先祖榮光的生物們正因小小星球上的紛爭而劃分為2個超級勢力，並且已經處於文明毀滅的前夕。
“《核戰爭？我們該何去何從？》”
“《請保持冷靜！雙方領導人就火種核心展開友好會談》”
末日的喪鐘已然在這個文明的頭頂敲響了數年。
而今天，一切截然不同了。
“老師，你在看什麼？”
在這顆星球南方大陸的一個天文台上，一個青年赫羽好奇地看著那個已經垂垂老矣的赫羽。
他是老人的關門弟子。他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導師——老人已經182歲了，按照目前的健康狀況，應該還能活到210歲。
衰老的肉體已經無法維持油光的羽毛，導師的麵部露出了基底的肉色，他奮力地使用瞬膜來衝刷自己乾燥的眼睛。
“星空……”
老赫羽的聲音悠遠，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在訴說著過往的輝煌。
年輕人不懂，他隻知道今天的導師有點奇怪。
老爺子今年182，放在赫羽裡頭也是高壽。這個年紀的老人，偶爾犯點迷糊屬於正常現象。問題是他犯迷糊的方式很別致，別人犯迷糊是忘事，他犯迷糊是加班。
“星空？確實很美。不過老師，現在已經是晚上34時了，您該睡覺了。”
壘壁陣四Ⅱ的一天有40個小時，其中黑夜有15小時。有人說這是因為我們的星球被打得太歪了，但年輕人對此保持懷疑。
他搖了搖頭：“今天的觀測數據已經完成了，您用這台光學鏡筒已經在這裡看了足足4個小時了。”
說到那台光學望遠鏡，懷遠的感情相當複雜。
放在博物館裡，它是文物。放在觀測站裡，它是累贅。
照相有乾版，測光有光電管，數據有計算室的算員，老爺子偏要用眼睛貼著鏡片看。
行吧，老人家開心就好，反正論文數據又不靠它出。
“已經4個小時了嗎？”
老人終於放開了鏡筒。
他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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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4個小時……嗬……4個小時嗎？”
他抬頭望著天空，表情竟然帶著幾分釋懷與解脫。
“懷遠啊……”
“老師我在。”
“你……”老人的聲音頓了頓，帶了幾分悲愴，“今年多大了？”
“32了。”
“32？真是好年華了啊。2歲蹣跚學步，已經求學了30載了……”
年輕人看著導師那感慨的表情，以為這隻是老年人在嘮家常，也就配合著感慨了一句。
“是啊，再過幾年，我就畢業了，啊～”
他叉著腰，有些憧憬地望著漆黑絢爛的天空。
其實他對星空的感情也就那麼回事。
當年選天文，純粹因為冷門好考，競爭小，事情少。跟著老爺子混個資曆，回頭去大學謀個教職，這輩子就算齊活。
至於征服星空？嗬！
何況以現在的局勢，他能不能順順當當活到領退休金，還得看隔壁那幫大人物哪天手抖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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