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土著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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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人類！人類！人類！”
力爾特總領看著掛斷的通訊，憤怒地猛錘桌麵。
“我們不能就這樣讓他們完成自己的目的！”
另一個超級勢力倫凱特的首領陰沉沉地說道。
“那該怎麼辦？我們已經不能再激怒那個文明了！”
力爾特總領反駁。
“不能再激怒？我的總領先生，您這話說得可真輕巧。”倫凱特總領冷笑著說。
“不然呢？再挨一輪軌道轟炸？這次是首都周邊，下次呢，直接砸在首都頭上？”
“您以為老老實實把火種核心交出去，他們就放過我們了？”
倫凱特總領直視著他，“他們能為了一個東西殺2億人，就能為了別的東西把剩下的也殺了。跟這種家夥講道理，講得通嗎？”
力爾特總領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空間站文明！我們剛剛收集到了那個墜毀空間站的一段完整艙室，裡麵就有一個類似於無線電通訊器的東西。”
倫凱特總領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確定？”
力爾特總領猛然抬頭。
“東西已經運到地下實驗室了。”倫凱特總領攤開爪子，“你覺得我是那種拿沒影的事來開會的人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力爾特總領深吸一口氣，“我是問，那東西還能用嗎？”
“能用。超光速通訊，真是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超光速通訊……”力爾特總領喃喃重複。
“所以呢？就算能發，你想發給誰？”力爾特總領問。
“發給所有能收到的人。”倫凱特總領說，“這星係裡不止一個文明。總有人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你怎麼知道來的就一定是他們的敵人？”
“我不知道。”
倫凱特總領坦率地說，“但我可以賭。人類跑到這種地方來，又擊毀了那個空間站，說明他們也不想被看見。空間站文明絕對不會放過他們，隻要他們來，就值得！”
“而且如果我們不做些什麼……”
倫凱特總領看著力爾特總領，笑得有些玩味，“看看我們親愛的民眾會做什麼吧。”
力爾特總領低下了頭。
他此刻正在快速權衡利弊。
國家一夜之間平白無故遭到核打擊與高能定向打擊，1億赫羽無故喪生，而你個總領卻像沒事人一樣宣布這是外星人造成的，和對岸無關，並且不打算實施複仇行動。
而“最巧”的是，這次打擊正好完美地避開了首都……
如果自己是平民，會怎麼想？
“總領叛國。總領和人類勾結。總領用一億族人的命，換自己頭頂上的那張椅子。”
這些念頭像爬蟲一樣，從力爾特的後脊梁一路攀上來，鑽進他的腦子。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他想起議席上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從前是敬畏，如今隻剩審視。議會的門檻從來都是權力的標尺，一個治下滿目瘡痍、卻連複仇都不敢點的總領，在這個以血統和強硬立國的族群眼裡，連畜生都不如。
他甚至能想象出明天晨報的頭條，能想象出反對派領袖站在議廳中央，指著他的鼻子數落每一個字。
“那萬一……”
“你覺得，你不這樣做，就會有好下場嗎？”
倫凱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抵在咽喉的刀。他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幾乎要被壓垮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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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爾特沉默了。
一億國民死亡。首都周邊，幾乎化為白地。無論哪一條罪名扣下來，他的下場都已經明擺著了。議會廳頂部那盞常明不熄的巨燈，此刻投下的光都像是冷的。
“嗬嗬嗬……嗬嗬嗬……”
力爾特的笑聲忽然從胸腔裡擠了出來，先是壓抑，隨後越來越大，帶著某種徹底崩斷的味道。他終於抬起頭，眼眶裡的血絲幾乎要把眼球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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