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觀眾跟著球的軌跡左右轉頭，目光一刻都不肯挪開。
有人心裡悄悄鬆了半分，覺得之前大概真的是巧合，牛來認真控製高度之後，就沒再出現觸網的情況。
也有人依舊皺著眉，雙手無意識地摳著座椅扶手，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場邊角落的陶言蹊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鎖在球網的白邊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她比普通觀眾更懂控球的門道，也更清楚陳安的引導從來都不是一拍見效的，是幾拍下來慢慢收網，一點點壓縮過網高度，等你察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第五拍，陳安的回球突然加了一點極淡的側旋，落點往牛來的身側偏了幾厘米，不偏不倚，剛好卡在他最別扭的身位上。
牛來腳步下意識地微調，想讓開身位用正手接，可球的落點比預想中更貼身體，他隻能稍微側過身子，手臂的抬高幅度不自覺地降了半分。
他自己沒太察覺，滿腦子隻想著把球穩穩擋回去，別出現失誤。
球拍擊中網球的瞬間，他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高度好像.......差了一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聽到一聲極輕的響動。
“蹭！”
聲音很細，很輕，像羽毛掃過布料，可在落針可聞的場館裡，卻清晰得紮耳朵。
“喂！大家快看，這球觸網了！”
離得最近的觀眾猛地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喊得都有些破音。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球網上！
隻見網球擦著球網最頂端的白邊，輕輕彈了一下，改變了極其細微的角度，帶著球網摩擦出來的微弱旋轉，朝著陳安的半場落了下去。
真的是觸網球！
又一次！
看台上響起一陣整齊的倒抽冷氣聲，像潮水似的漫過整片看台。
牛來僵在原地，保持著擊球的姿勢，看著球網的白邊，腦子裡嗡嗡的。
怎麼會？
他明明已經抬高了擊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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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算好了高度的！
掌心的汗一下子冒得更多了，球拍握把滑溜溜的，差點握不住。
他盯著自己的球拍，又抬頭看了看球網，那個不祥的預感又湧了上來，比剛才更清晰，更重，壓得他胸口有點發悶。
可他還是不肯往深處想，隻咬著牙，把原因歸在自己剛才移動的時候沒控製好姿勢，是意外失誤。
沒人給他時間細想。
球剛擦過球網，陳安的動作就已經無縫銜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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