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摘下金絲眼鏡，高育良當庭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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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驚鴻理正白襯衫最頂上的紐扣，邁步穿過中級人民法院一樓的安檢閘機。
九點整，第一法庭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向內推開。
旁聽席內座無虛席，全省各廳局一把手、十四個地市分管政法的常委、省直紀檢監察乾部全部到場，四百多雙眼睛注視著前方的審判台。
裴驚鴻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正中央，左側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右側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
李達康坐姿端正，雙手扣在膝蓋上。
田國富從口袋裡取出一本硬皮記事本放在膝頭。
“今天這場審判，漢東等了十五年。”
田國富翻開本子。
裴驚鴻從公文包裡拿出筆記本平放在台板上，邊角與紅木邊沿壓齊。
“程序走到這一步，誰也退不回去。”
咚！
審判長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清脆的撞擊聲順著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漢東省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現在開庭！”
審判長調整了一下桌前的話筒，翻開庭審程序單。
“傳被告人高育良到庭。”
側麵的厚重鐵門拉開，兩名年輕法警分立左右。
高育良走了出來。
他沒有穿看守所的黃色號服，依然穿著一件深灰色翻領夾克，裡麵襯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扣得一絲不苟。
兩鬢的白發比被留置前多了大半，身子依舊挺直。
走上被告人席時，他的步子很慢，皮鞋落在地磚上的聲音格外分明。
站定之後，高育良沒有左右張望，正麵迎向審判席。
“被告人高育良，身份信息是否與起訴書一致？”
“完全一致。”
高育良對著麥克風開口，聲音微啞，但咬字依舊保持著過去在講台上授課的習慣。
公訴席上，季昌明站起身，深色檢察製服平整無褶。
他翻開起訴書，洪亮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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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高育良，在擔任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省委副書記期間，涉嫌受賄罪、濫用職權罪。”
季昌明向前邁出半步，右手抬起指向大屏幕。
“十五年前，被告人高育良違規簽批八千萬元涉案擔保，主觀明知漢東瑞通實業資質不符，濫用行政協調職能，造成國有資產重大損失。”
多媒體展示屏瞬間點亮。
第一張展示圖清晰浮現。
高育良當年在潛龍別院寫下的原則同意特事特辦手稿原件，被高精度掃描投影在正中。
紅色的公章、毛筆墨跡的滲透深度、紙張纖維的受損年份，全被技術參數標注得清清楚楚。
屏幕跳出第二張圖。
金穩委協助調取的能耗監測日誌排布成清晰的折線。
“被告人高育良在案發後試圖通過物理焚毀銷毀證據，但金融穩定委員會通過地下管網能耗逆向追蹤，精準鎖定了潛龍別院地下五米處的特級保密暗艙。”
台下傳來一陣低低的動靜，不少廳局長屏住了呼吸。
屏幕翻頁。
暗艙內起獲的二十七份絕密公函底單完整展示，西山大院的抬頭、防偽暗紋、編號代碼，與高育良的親筆批件形成了無懈可擊的時間對應。
“公訴機關同時出示央行清算總中心的納秒級流水記錄。”
季昌明合上第一冊證據卷宗。
“十五年前的八千萬元資金，經由四層殼公司洗白，最終滾存為一點六三億元，轉入西山大院實際控製的影子賬戶。”
十五年前的草簽，到十五年後的三十億非法保函，兩筆原本看似孤立的曆史賬目，在數據鏈條下咬合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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