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甩賬單打臉侯亮平，硬剛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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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驚鴻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整個省委會議室像是被人掀了桌子。
“當啷！”
高育良手裡端著的青瓷茶杯抖了一下，茶杯蓋直接滑脫，在桌麵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政法係掌門人，愣了足有兩秒。
抄送中紀委？裴驚鴻這是要掀翻整個漢東的棋盤。
侯亮平徹底破防了。
他氣得笑出了聲，“噌”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指直戳到裴驚鴻臉前，唾沫星子亂飛。
“好啊！好啊！裴省長真是手段高明啊！”
侯亮平雙眼通紅，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陳老當年為了保住大風廠，把自己的房子都給賣了，拿錢給工人們發工資！這種高風亮節，到了你嘴裡就成了貪腐？”
“你這是對老革命的公然汙蔑，是對人民乾部的惡毒攻擊！”
裴驚鴻低頭看了一眼快要杵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眼皮耷拉下來。
“啪！”
他一把撥開侯亮平的手指，動作乾脆，力道不輕。
“侯局長，收起你那套潑婦罵街的作派。”
裴驚鴻的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賣自己的房子給工人發工資，那叫私德。但拿著國家的資產、全省百姓的利益，去當他個人收買人情的籌碼，那叫公罪。”
他根本不給侯亮平接話的機會，轉身重新翻開桌麵上那份審計表，直接翻到第十二頁，指節敲了敲上麵的數據。
“1998年，大風廠進行技術設備折舊評估，厚厚一本賬，最後評估出來的殘值隻有區區二百萬。”
裴驚鴻一把抓起那頁賬單，直接杵在了侯亮平眼前。
“但是轉過年，就在1999年初，同樣的這批設備，被陳岩石同誌親筆簽字抵押給了地方信用合作社，你猜貸出來了多少錢？”
“整整兩千萬！”
侯亮平的目光落在賬單上那密密麻麻的公章和陳岩石本人的簽字上，瞳孔收縮了一下。
“侯局長，你是最高檢的，是學法出身的。”
裴驚鴻往前邁了一步，侯亮平下意識退了半步。
“來，你現在當著所有省委常委的麵，給我解釋一下，這憑空多出來的一千八百萬差額，去哪了？”
“是被誰中飽私囊了，還是被拿去填了哪裡的窟窿？”
侯亮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嘴唇哆嗦著，腦子裡翻箱倒櫃地找詞兒，可他引以為傲的那套大義名分，在這份真實的財務流水麵前，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砰！”
沙瑞金站了起來，臉色鐵青，大步走到裴驚鴻麵前。
一把手的架子在這一刻端得死死的。
“裴驚鴻同誌！這些曆史舊賬，是誰允許你私自去查的？”
“誰給你的權力去翻這些陳年爛穀子的賬本！”
沙瑞金瞪著他，試圖用省委書記的絕對權威把這股苗頭強壓下去。
裴驚鴻眼皮都沒抬。
他微微揚起下巴，正對著沙瑞金的目光，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是漢東省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全省的財政與審計，本就是我的分管領域。”
裴驚鴻嘴角撇了一下。
“沙書記，您說，是誰允許我查的？”
這一句反問，直接把沙瑞金噎在了當場。
裴驚鴻這是拿體製內的明規則，狠狠抽他沙瑞金想搞一言堂的臉。
一旁的侯亮平為了挽回顏麵，強行接過話頭。
“這，這一定是有陰謀！這絕對是某些既得利益集團，為了阻撓我們查辦丁義珍的案子，故意拋出來抹黑陳老的煙霧彈！”
“是不是煙霧彈，查一查大風廠所謂的第二檢察院流水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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