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出來。
聽筒那頭還在小心翼翼地問。
“高書記，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高育良掛斷了電話。
他靠進椅背，兩手搭在小腹前麵，看著窗外一片死黑的夜色，很長時間沒出聲。
第二天一早，大霧罩著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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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務副省長辦公室裡，打印機吐出最後一頁，裝訂好的紅頭報告整整齊齊落在出紙槽裡。
《關於大風廠改製期間重大金融違規與國有資產流失問題的專項審計初稿》。
厚厚的一疊，擱在桌子正中間。
裴驚鴻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扣得嚴實，伸手把報告拿起來，裝進深黑色的公文夾。
他扣好外套中間那顆紐扣，正要往十二樓常委會議室走。
樓下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吵嚷。
喧嘩聲順著樓道迅速蔓開，中間夾著鐵門被撞的悶響和保衛人員的阻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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