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岩石老底曝光，披掛硬闖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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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大局從來不是遮羞布。
裴驚鴻把派克鋼筆插回西裝胸前的口袋，腳步沒停，徑直從侯亮平身側走了過去。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麵上，聲音乾脆。
老劉和趙鐵帶著兩名紀委乾事快步跟上，看守所幽長的走廊裡，隻剩下幾個人整齊的腳步聲。
晚八點，省紀委駐地第二留置室。
白熾燈照在鐵灰色的審訊桌上。
劉新建癱在特製的軟包審訊椅裡，灰色夾克前胸後背全被虛汗洇透了，整個人往椅背深處縮。
裴驚鴻坐在正對麵的主審席上，把那份帶有紅藍雙色印章的資金穿透圖譜，推到桌子正中央。
紙頁和桌線齊齊對上，沒有一點偏斜。
老劉打開麵前的公文夾，按下錄音筆，將打印好的銀行流水憑證一頁一頁排開。
“劉新建，看清楚上麵的二十四道轉賬節點。”
老劉用指關節在紙麵上扣了兩下。
“兩千萬人行穿透底單，開曼離岸公司，六道影子賬戶，最後全落進了你愛人名下的信托基金。”
“金稅三期的防偽哈希值，和人行反洗錢監測網的數據完全對得上。”
“省高院封存的紙質賬冊救不了你。”
劉新建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褲料，臉上的肉一直在顫。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桌麵上那些印著各大商業銀行結算公章的流水單據，身子晃了一下。
“裴省長，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嗓子像是被砂紙擦過，又沙又澀。
“當年大風廠改製，根本不是正規的資產重組。”
裴驚鴻靠著椅背，表情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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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具體金額和資金鏈條。”
劉新建用手背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粗喘了兩口氣才開口。
“當年市裡定調子，要盤活大風廠的地皮。”
“大風廠那塊工業用地，位置好，當時市場估值早就過一個億了。”
“但山水集團不想出這個錢，他們想用最低的成本把地拿走。”
劉新建指著圖譜上的折舊評估一欄。
“是我經手做的資產折舊評估。”
“廠房、設備、土地使用權，全部按報廢資產清算，最後把總估值硬生生壓到了三百萬。”
老劉停下手裡的筆，抬頭盯住他。
“三百萬的過橋墊資，山水集團從哪裡弄來的？”
劉新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低了。
“是從工會骨乾的賬戶裡轉出來的。”
老劉追問。
“工會骨乾哪來的三百萬？”
“1999年，陳岩石簽字批給工會的那筆兩千萬改製貼息貸款。”
劉新建雙手捂住了臉，肩膀一直在抖。
“陳岩石當時為了保住工會骨乾的支持，親筆簽字、加蓋私章，從農信社違規貸出了兩千萬。”
“這兩千萬打著安家費和特別補貼的幌子，分流進了四十八個工會骨乾的私人存折。”
“山水集團私底下找了幾個帶頭的骨乾，用高息過橋的名義，把分散在存折裡的錢抽出來三百萬。”
“這三百萬轉了一圈，變成山水集團的自籌資本金，反手把價值過億的大風廠地塊和廠房全部吃了下去。”
審訊室裡隻剩下排風扇轉動的嗡嗡聲。
老劉手裡的碳素筆擱在記錄紙上沒再動，額頭滲出一層汗。
這套操作在賬麵上形成了一個死循環。
外麵傳揚的老紅軍賣房保廠、替工人爭利益，底層邏輯全是用違規貸款，給利益集團低價倒賣國有資產做過橋墊資。
更要命的是，那筆原始貸款的審批單上，清清楚楚蓋著陳岩石的私人印章。
這筆賬一旦見光，所謂的道德旗幟就成了整場利益侵吞的前置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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