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祁同偉想搞監聽，高育良密謀鐘小艾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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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廳指揮中心大樓，頂層保密會議室。
祁同偉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大屏幕的內網監控界麵上，京州經偵支隊通報的查抄戰果正在不斷滾動更新。
十三家掛靠企業的安保窩點被連鍋端掉，五名帶頭煽動分子的銀行賬戶被依法穿透，所有口供直指當年趙家遺留的地下資金鏈。
房門推開，高育良脫下大衣遞給隨行秘書，獨自一人邁進室內。
“老師！”
祁同偉快步迎上前，反手反鎖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慌什麼？把窗簾拉上。”
高育良坐到單人沙發上，聲音壓得很低。
祁同偉依言拉上厚重的遮光窗簾，屋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他在高育良身側坐下，嗓音發乾。
“老師，經偵那邊順藤摸瓜，動作太快了！陳有金一進去，城商行的大門全被金穩委封了，咱們政法係統早年掛在表外的擔保……”
“一億六千萬的存根，已經被裴驚鴻拿到手了。”
高育良神色沉鬱，直接打斷了他。
祁同偉的呼吸猛然一滯，後背緊緊貼在沙發靠背上。
“我早上去找了沙瑞金。”
高育良從茶幾盒裡抽出一支香煙，沒有點燃，隻是拿在手裡反複把玩。
“沙瑞金的態度非常明確，隊伍士氣要靠清白來立。他要在漢東立起依法治省的招牌，把裴驚鴻頂在前麵當刀使。城商行重組之後，所有曆史壞賬都要見光。”
高育良把香煙扔在玻璃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一旦清算全麵展開，查到瑞通實業這具空殼，當年經手的所有人，漢大幫有一個算一個，沒人能夠幸免。”
祁同偉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既然沙瑞金和裴驚鴻不講情麵，咱們乾脆先下手為強啊，老師！”
祁同偉湊近半步，壓低喉嚨。
“省廳技偵和特偵支隊掌握著全套加密監聽手段。裴驚鴻在漢東推行金穩委集權，調動大批財政儲備，他在程序上不可能百分之百乾淨！隻要動用特殊手段搞到他的把柄……”
“混賬！”
高育良臉色驟變，抬手重重拍在茶幾邊緣，打斷了祁同偉的話。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簡直是毫無政治頭腦！”
高育良嚴厲地嗬斥道。
“裴驚鴻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他的金穩委有一級授權，直連央行與中紀委！你拿警務手段去盯常委，那是嚴重的違紀違法！隻要被抓住一點苗頭，沙瑞金不用等賬目查清，明天就能直接免了你這個廳長！”
祁同偉被罵得低下頭，雙手死死抓著褲管，胸口劇烈起伏。
高育良靠回沙發上，閉了閉眼，呼吸重新平緩下來。
“現在是程序戰，不是治安戰。”
高育良睜開眼，語氣恢複了老練與陰沉。
“裴驚鴻厲害在什麼地方？他用金融法規和監管程序把所有行政乾預通道全封死了。我們要破局，就必須用同樣的手段從中樞層麵撕開口子，你懂嗎？”
祁同偉抬起頭。
“老師的意思是……”
“鐘小艾還在省委招待所。”
高育良冷笑了一聲。
“龍城鐘家的能量在中樞深不可測。這次督導組在漢東碰得頭破血流，隨行秘書被抓了小辮子，鐘小艾絕不會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回京。隻要利用鐘家的力量，從中樞層麵把漢東金穩委定性為地方行政越權、程序違規設立技術壁壘，就能引發高層爭議。隻要中樞派下新的複核工作組，迫使省委妥協，我就能拿到一張體麵調離漢東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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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暮色吞沒了京州的天際線。
省委招待所一號樓外圍的林蔭道旁，一輛未懸掛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緩緩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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