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參數同樣來自裝備欄。同樣沒有公開文獻支持。
一個參數說是經驗值，說得過去。兩個參數說是經驗值，勉強。五個、十個參數全說經驗值？
不對勁。
林克睜開眼。
他得準備一套完整的邏輯鏈，讓這些參數看起來是從同一套理論體係裡推出來的。
什麼樣的理論體係？
他不知道。裝備欄隻給了結論，沒給推導過程。
林克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有一個辦法。
把所有參數都掛在同一個“源頭”上——他在斯坦福期間參與的一個“保密研究項目”。
保密項目的好處是：不需要公開文獻支持，不需要教授署名，不需要發表記錄。你說保密，別人查不到，隻能信或者不信。
壞處是：如果對方真的去查斯坦福的項目檔案，會發現根本沒有這個項目。
但誰會去查？1955年，跨太平洋寫信查一個美國大學的保密項目？來回三個月。
等回信來了，他的管子早就交了，區域提純爐也搞起來了。到那個時候，他有了實打實的成果，誰還在乎參數是哪來的。
用時間換空間。
林克把這個方案在腦子裡過了兩遍。
漏洞有，但在目前的條件下，是最優解。
他翻身麵朝牆壁。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睡。
鬨鐘在淩晨四點響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克爬起來去看排氣台。真空度正常。安德烈趴在桌上打盹，記錄表填到了三點半那一欄。
字跡歪歪扭扭，但數字能認。
林克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回去睡。”
安德烈抬頭，眼睛都睜不開。
“管子沒事吧？”
“沒事。”
安德烈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說了一句。
“今天那幫技術處的人來，你別怕他們。”
林克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管子我看著的。”安德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比我在列寧格勒廠見過的都好。誰要是說不行，讓他自己來做一批試試。”
安德烈走了。
林克坐到排氣台前麵，接著填記錄表。
四點，四點半，五點，五點半。
第五批管子的真空度已經到了前四批都沒達到過的水平。VG-1加上兩次完整的泵腔清洗，效果疊出來了。
六點半，陰極加熱到了設定溫度。
七點，開始老化。
林克盯著電壓表和電流表。讀數穩定。
八點，蘇芷蘭來了。
飯盒打開。饅頭，一個煎蛋。
林克抬頭。
“雞蛋不是用完了？”
蘇芷蘭把筷子遞過來。
“我跟後勤的人借了兩個。明天還。”
林克沒問她怎麼借的。
煎蛋咬下去，蛋黃沒全熟，半流質的，鹹淡剛好。
“今天下午兩點，驗收。”蘇芷蘭說，“趙副局長帶隊。技術處三個人，加一個記錄員。趙廠長、鐘科長陪同。我也在場。”
“車間清理過沒有？”
“趙廠長今天一早就安排人打掃了。你這邊我沒讓他們動。”
“對。別動我的東西。”
蘇芷蘭合上記事本。
“上午十點管子下台。十點到下午兩點，四個小時。你打算怎麼安排？”
“十點下台，十點半開始測試。兩支管子，一個小時測完。十一點半到一點，整理工藝文件和記錄表。一點到兩點，洗臉換衣服。”
蘇芷蘭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換什麼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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