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同誌的本事比你在這裡能學到的多。”
陸明遠愣了一會兒，看了林克一眼。
林克沒什麼表情。他站起來跟黃昆握了握手。
“鍺棒的事，第一批下個月中旬送到。”
“行。”
走出物理所大門，陸明遠追了出來。
“林克同誌！”
林克停下腳步。
陸明遠跑到跟前，喘了兩口氣。“黃先生讓我去你們廠——我做什麼？”
“來了再說。”
“我需要帶什麼東西？”
林克想了想。“帶雙手。”
陸明遠沒聽懂。他站在原地看著林克上車，車門關了。
蘇芷蘭在車裡翻開記事本。“談成了？”
“談成了。”
“陸明遠。他什麼水平？”
“黃昆說動手能力第一。”
蘇芷蘭寫了一行字。“那就是六個人了。”
六個人。加上安德烈是七個。
編製批了十二個，還差五個。但眼下夠用了。
車開出中關村的時候，林克閉著眼算了一筆賬。
沈正華管GF-1量產。鄭平做理論支撐。陸明遠來了之後——安排他跟方啟明對接區域提純，做鍺棒的後續提純和質量檢測。許大山守門。蘇芷蘭管行政和對外。
他自己呢？
他得把精力從量產上抽出來，集中到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單晶矽。
鍺是過渡品。真正改變遊戲規則的是矽。鍺做的晶體管不耐高溫，矽做的才是未來。
但矽的提純和單晶生長比鍺難得多。熔點高了將近五百度，對設備和工藝的要求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裝備欄裡有矽單晶的全套技術路線。但那些參數全是基於現代設備的。降級到1955年的條件——
林克搓了搓臉。
一步一步來。先把鍺的事做完，把GF-1的五百支訂單交了，把黃昆的三根棒供上。
然後再想矽的事。
車快到廠區的時候，蘇芷蘭忽然說了一句。
“你今天在黃昆麵前一個字都沒提裝備欄的東西。”
“我提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給他看的全是方啟明的實測數據，不是你自己的。”
林克睜開眼看了她一下。
蘇芷蘭把記事本合上。“你是故意的。所有能見光的成果，全推到別人名下。方啟明做提純，鄭平做理論，沈正華做量產。你自己不留痕跡。”
林克把眼睛閉回去。
“研究室主任不需要痕跡。”
車停了。林克下車，走到車間門口。許大山站起來。
“林主任，鄭平找過你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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