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獸族戰爭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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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高利蹲在戰壕裡，用一塊破布擦他的戰斧。
他今年四十九，降臨前作為一名老兵打過數場戰爭，膀大腰圓，一把紅胡子，臉上有一道舊疤。
他是金色職業者。
「凜冬督軍」。
適應寒冷，召喚風暴，加持士兵
也正是靠著這張卡，俄區這不到兩千號人，才沒在上萬獸兵的第一波衝鋒裡被碾成渣。
"頭兒，前沿回來了。"一個年輕小子連滾帶爬地鑽進戰壕，是瓦西裡，二十出頭，"它們又在集結，這回是衝著三號隘口去的，少說三千。"
格裡高利抬頭，往遠處看。
雪幕儘頭，黑壓壓的獸兵正列陣，更遠處，幾個披著獸皮的薩滿圍著圖騰跳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那是獸族的薩滿，也會呼風喚雪改變天氣。
前兩場，就是格裡高利硬頂著這幾個薩滿，用更大的風寒擊潰了獸兵。
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一時半會，畢竟對麵也有金色職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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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隘口誰在守？"格裡高利問。
"斯捷潘的人，四十七個。"瓦西裡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頭兒，四十七個，守不了。"
戰壕裡安靜了幾秒。
格裡高利把斧子別回腰間，伸手抄起牆角的一支衝鋒槍，那是他手裡為數不多的熱武器，平時舍不得用。
"傳命令。"他站起身，雪從他肩上簌簌往下掉，"三號隘口不守了，放它們進來。"
瓦西裡一愣："放進來？"
"放進來。"格裡高利的聲音很平，"讓它們過凍湖。"
三號隘口後麵，是一片結了厚冰的湖 經過多天的風雪，現在根本分不清哪裡是湖哪裡是地麵。
獸族壓根沒把剛剛降臨不久的人放在眼裡，都沒有偵查地形。看見人類在敗退，隘口是空的，追就是了。三千獸兵嗷嗷叫著湧上冰麵，冰麵穩如泰山。
斯捷潘帶著四十七個人，伏在湖對岸的雪坡後麵，一動不動。
他數著獸兵的數量，等它們走到湖中央，才慢慢抬起手。
"都別急。"他說，"再等等，讓它們多上來點。"
獸兵前鋒踏上對岸冰麵的那一刻，斯捷潘的手狠狠落下。
"炸！"
埋在冰麵下的爆破卡同時引爆。
轟的一聲悶響，整片凍湖從中間塌了下去，冰水翻卷著裂開大口子，衝在最前麵的幾百獸兵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就裹著重甲沉進了冰窟窿。冰冷的湖水像無數隻手，拽著它們往下拖，重甲進水，神仙也浮不上來。
幾乎是同時，格裡高利動了。
他站在高坡上，雙手按進雪裡。
凜冬。
暴風雪毫無征兆地刮了起來，雪片像刀子一樣橫著飛，能見度瞬間降到伸手不見五指。塌開的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封凍，把還在水裡掙紮的獸兵，活活凍在了冰層之中。
"打！"
湖對岸，四十七支槍同時開火。暴風雪是俄區人的主場，他們閉著眼都知道敵人在哪；獸兵卻在風雪裡睜不開眼、辨不清方向，成片成片地倒在冰湖上。
可俄區也不是沒代價。
撤退的時候，一隊獸兵繞到了側後。為了掩護主力撤進第二道防線，斷後的九個兄弟沒走。
瓦西裡後來帶人摸回去找，九個人都在陣地上。
他們的子彈打光了，槍托砸爛了，最後是抱著獸兵同歸於儘的。收屍的時候，有個叫安德烈的小夥子，凍死在機槍位上，身子已經硬了，雙手還保持著扣扳機的姿勢，掰都掰不開。
格裡高利蹲在他旁邊，沉默了很久，脫下自己的大衣，蓋在他臉上。
"記下來。"他站起身，聲音異常沙啞。
冰原裡沒有眼淚，他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個鐵酒壺，往雪地上倒了半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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