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難道高陽小時候腦子摔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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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鹹陽宮。
嬴政坐在禦案後，聽著天幕上許禾講的那番話，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商業。
讓東西流動……
從多餘的地方，流到缺少的地方……
他從來沒想到過，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商賈，竟然能起到這樣大的作用。
大秦，是重農抑商的。
從商君變法起，便是如此。
“事末利及怠而貧者，舉以為收孥”——經商致富倒也罷了，若是經商還敗了家，那就直接罰為官奴！
商人，不入良籍，不得衣絲乘車！
徭役征發，商賈之家，首當其衝！
到了他這裡，更狠，犯法的、贅婿的、經商的，一律先發去戍邊！
他從來覺得，這是對的。
農夫種田，戰士打仗，這才是大秦的根基。
商賈不事生產，卻賺得盆滿缽滿，養著他們做什麼？
可許禾方才那番話，卻讓他第一次懷疑起自己來。
許禾說，商業，是讓東西“動”起來。
那大秦的東西，動嗎？
他修了馳道，縱橫萬裡，為了什麼？為的就是大軍調動！為了軍報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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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鑿了靈渠，為了什麼？為了給南征的大軍運糧！
他的路、他的渠、他的車同軌——全是為了打仗！全是為了軍務！
可民生呢？
關中的粟，能便宜地運到巴蜀嗎？巴蜀的銅鐵，能流到關東嗎？南郡的糧，能救北地的荒嗎？
他從來沒想過。
商君抑商，是為了讓天下人都去種地、都去打仗。
那時六國未滅，大秦要的是耕戰之民，這沒有錯。
可如今，六國已滅，天下初定。
他還抱著戰時的法子，管著治世的天下。
戰時，把商人踩在腳下，是對的。
治世，還把他們踩在腳下……對嗎？
許禾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耳邊轉——
“一有天災，這邊缺糧，那邊的糧運不過來——那就隻能餓死人。餓死了人，就要造反；造了反，王朝就亡了。”
大秦……會亡嗎？
嬴政又想起天幕上的那道判詞，十五年。
他一直在想，大秦若亡，會亡在什麼地方。
暴政？徭役？六國餘孽？
隻可惜，自那次許禾提了一嘴之後，就再沒說了。
有沒有可能……是亡在“東西流不動”上呢？
他治下的大秦，地大物博，物產豐厚，可百姓，真的都吃得上飯嗎？
嬴政沉默了很久。
“還是要多學習啊……”
“這許禾，簡直就是一座行走的知識寶庫。”
“來人！”忽然，嬴政抬起頭，目光如炬：
“傳朕旨意，命治粟內史，清查各地糧倉倉儲，以及道路漕運之況！三日之內，報朕禦前！”
“朕倒要看看，大秦的東西，究竟流不流得動！”
“是！”內侍領命，飛奔而去。
殿外，風聲獵獵。
嬴政望著天幕上那個開車的年輕人，喃喃自語：
“許禾啊許禾……能說，就一定要多說點啊。”
…………
大唐，長安，太極殿，禦書房。
李世民坐在禦案後，盯著天幕，整個人已經麻了。
足足半個時辰啊！
天幕上，許禾還在教高陽念那26個字母！
“阿……波……雌……得……鵝……”高陽磕磕絆絆的聲音，從天幕上傳下來。
“又錯了！是'喝'，不是'哈'！”許禾無奈的聲音跟著響起。
“喝！本宮知道是喝！再來！”
“…………”
李世民：“…………”
看者自己麵前那張，隨手默寫的26個字母的紙，李世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早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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