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取暖？”
“當然。”
賽飛兒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巴特魯斯的肩膀剛放鬆一點，她又補了一句。
“那你以後冷了就多按幾次。”
他的笑容當場僵住。
賽飛兒轉過身，踩著乾燥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她沒有再追問。
“你怎麼不問了？”巴特魯斯跟上來，小心地觀察她的側臉。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什麼？”
“你很怕冷。”
“我怕的是水。”
“剛才還說自己隻是取暖。”
“那是兩件事。”
“對我來說差不多。”
巴特魯斯張了張嘴，最後把聲音吞了回去。
賽飛兒看著前方被金光照亮的路麵，眼睛裡沒有笑，腳步卻走得很穩。
“你不打算拆穿我嗎？”
巴特魯斯忽然問。
賽飛兒的腳尖在一塊石板邊緣停了一下。
“拆穿什麼？”
“你剛才的表情。”
“我剛才一直很開心。”
“你開心的時候會摸下巴嗎？”
“我發現寶藏時會。”
“現在還沒找到寶藏。”
賽飛兒把金靴往他懷裡一推。
“那就快點帶路，別讓我的開心等太久。”
巴特魯斯接住金靴，腳下差點踩進旁邊的淺水坑。
他連忙跳回乾路，抬手拍著胸口。
“放心，接下來交給我。”
賽飛兒看著他熟練避開水坑的動作，眼神更深了一點。
他對這座城太熟了。
熟悉到像記得每一塊石板的位置，知道哪條水路會堵住，知道哪一顆寶珠可以把水推開。
她抬頭看了看遠處昏暗的城影，又看向巴特魯斯背後的寶珠。
奇跡寶珠的光在水麵上跳動，像一道不肯安靜的秘密。
賽飛兒輕輕哼了一聲。
“小巴子，你可真是個厲害的自學家。”
“過獎。”
“我還沒誇完。”
“那你繼續。”
“你要是再漏出一句奇怪的話，我就把你的分成改成一成。”
“大姐頭，咱們剛才才把八二談妥。”
“我隻是在提醒你，合同需要保持新鮮。”
巴特魯斯抱緊金靴。
“我突然覺得兩成已經很珍貴了。”
“你終於有了正確認識。”
兩人沿著乾燥的通道繼續往古城深處走。
身後的積水被寶珠重新推開，水麵貼著牆角慢慢流動。賽飛兒沒有回頭，卻把每一次寶珠發出的金光都記在眼裡。
她把懷疑藏進玩笑裡，像把一枚硬幣壓在舌頭底下。
現在還不用吐出來。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世界，羅茲瓦爾宅邸的禁書庫。
菜月昴的手掌按在書桌邊緣，指尖被木頭硌得發麻。光幕裡的積水退開時，他一直盯著賽飛兒的臉，連貝蒂翻書的聲音都漏聽了兩次。
“她看出來了。”
貝蒂翻過一頁，書角拍在桌麵上。
“看出什麼了，昂？”
“巴特魯斯會用奇跡寶珠，而且熟練得過頭。他嘴上說自學，手卻連停頓都沒有。”
“這隻能證明那隻賊靈記性很好。”
“如果它隻是記性好，剛才就該先試一下。”昴的手指敲了敲桌麵，“它直接按下去了。”
貝蒂抬起紫色眼睛。
“你懷疑它藏著秘密。”
“我懷疑它的秘密會讓賽飛兒惹上麻煩。”
昴說完，肩膀才慢慢鬆開。他想起那些死在錯誤判斷裡的瞬間。很多時候，危險會先給人一條看起來能走的路，等人走上去，代價才會從背後追來。
艾米莉亞站在書架旁，手指輕輕壓住一本翻開的書。
“可賽飛兒沒有立刻追問。她還讓巴特魯斯繼續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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