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裡，巴特魯斯失去的是一塊寶石，賽飛兒得到的卻是一次確認。”
朱雀皺起眉。
“確認他會被自己的貪心騙到？”
“也確認他熟悉這項神賜。”
C.C.把披薩盒往旁邊一推。
“她連真品都給了他。”
“因為她還要讓他繼續帶路。”
魯路修看著光幕裡巴特魯斯捧著紫水晶的樣子。
“對賽飛兒來說，控製一個人的最好辦法，常常是讓那個人以為自己得到了獎勵。”
朱雀的手掌壓住窗台。
“那種關係很難稱作夥伴。”
“夥伴也可以互相利用。”魯路修說，“區別隻在於，利用結束以後，是否還願意把下一步交給對方。”
C.C.抬頭。
“你又開始把人際關係說得像棋局了。”
“棋局至少會把規則擺在桌麵上。”
“賽飛兒連棋盤都能騙走。”
魯路修沉默了一下。
朱雀忍不住笑了。
“這次你也被說中了。”
“我隻是在考慮另一種走法。”
“你可以繼續考慮。”C.C.拍了拍披薩盒，“先把剩下的披薩分成八二。”
魯路修看了她一眼。
“你拿八成？”
“我負責提供食物。”
“你隻負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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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種貢獻。”
朱雀低頭看棋盤，終於明白賽飛兒為什麼總要把分成先談好。規則定得越早，後麵的笑話就越有力。
Fate/Zero世界，冬木市的教堂地下室。
衛宮切嗣的手指撚過一張廢棄的紙牌，紙牌邊緣被火燎得卷起。他看著光幕裡消失的水晶，眼神沉了下來。
“讓目標相信一件虛假物品存在，再讓它在目標準備使用時消失。”
韋伯抱著筆記本，腦袋隨著巴特魯斯的動作一起晃。
“這算魔術嗎？”
“更像一種對認知的操縱。”切嗣說，“物品本身的價值由相信它的人決定。相信的人越多，影響越大。”
Saber握住劍柄，眉頭微微收緊。
“可賽飛兒最後把真正的寶石交給了他。”
“她沒有把欺騙當成結算。”
韋伯翻了兩頁筆記。
“她先捉弄巴特魯斯，再給出真品，還要求他繼續帶路。這種獎勵安排很像訓練馬。”
Saber看向他。
“你為何總能把英雄故事講得如此難聽？”
“我隻是在說實際效果。”韋伯立刻縮了縮脖子，“挨了捉弄的人得到了獎勵，就會記住下一次該聽誰的。”
切嗣將紙牌放到桌上。
“獎勵也會變成責任。”
“責任？”韋伯問。
“拿走真品以後，巴特魯斯便欠下繼續帶路的承諾。寶石讓他高興，也讓他不能隨意離開。”
Saber抬眼看著光幕。
“王者賞賜臣下，應當讓臣下知道自己為何得到賞賜。”
“賽飛兒沒有解釋。”
“她用自己的方式解釋了。”Saber說，“她告訴他，繼續前進便能得到更多。這種承諾很直接，至少沒有把責任藏在高尚的話裡。”
韋伯拿筆在紙上寫下“真品，繼續帶路”八個字，寫到一半又停下。
“可她把假的也說成真的，真的也可以隨時收回。這樣的賞賜很難讓人安心。”
切嗣看了他一眼。
“安心從來不等於忠誠。”
韋伯的筆尖戳破了紙。
“那你覺得巴特魯斯忠誠嗎？”
地下室裡隻剩火焰燃燒的聲音。
切嗣沒有回答，Saber卻看著賽飛兒離開的方向。
“它知道賽飛兒在戲弄它，卻仍然接住了真品。”
“因為它想要寶石？”韋伯問。
“也因為它願意繼續同行。”
Saber的聲音很輕，卻落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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