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申請許可。”
紅丸指向地圖。
“需要把原因講清楚，安排巡邏和替代水源，再讓人記錄發燒和異常行為。”
“對。”利姆魯點頭，“沒有記錄，後麵隻會剩下傳聞。傳聞一多，城裡就會有人把怪事說成神跡，把害怕說成狂歡。”
紫苑眨了眨眼。
“那踩葡萄喝泥的人呢？”
“先把泥從杯子裡拿走。”
“如果他們堅持要喝？”
“給他們一杯乾淨的。”
“如果他們說乾淨的沒有儀式感？”
利姆魯抬起手，指向會議室角落的水桶。
“那就把儀式感裝進桶裡，先讓他們看見水是乾淨的。”
紅丸低頭記錄。
“領主大人，您打算親自檢查水源？”
利姆魯跳到地圖上，滾出一小段距離。
“我可以分裂出很多小分身。”
紫苑眼睛亮了。
“那就讓每個分身負責一口井。”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會滾動的水質檢查員。”
利姆魯沉默兩秒。
“這稱呼聽起來很專業。”
石紀元世界，科學王國的實驗室。
石神千空把一小塊透明片放到燈下，另一隻手拿著記錄板。
“水位三十年首次越過第五級，漁夫接觸渾濁海水後高燒，酒曲持續腐敗。喲，單看水患已經夠麻煩，環境、生活和人的行為還一起出了問題。”
大木大樹捧著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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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誌裡的人為什麼要喝泥水啊？”
“味覺、風俗、群體行為都能讓人做出奇怪選擇。”千空敲了敲記錄板，“但先檢查水，別急著給喝泥的人寫傳記。”
小杠把一隻玻璃瓶放到桌上。
“如果有渾濁海水，可以觀察沉澱、氣味和微生物變化。”
“還要檢查酒曲。”千空拿起一根細棒，“酒曲壞掉，釀造環境也受了影響。賣蜜釀的人用海水蒸餾，至少知道要把原料處理一下。”
大樹湊過來。
“那海水能直接喝嗎？”
千空的手指停在半空。
“你要是想把自己變成醃菜，可以試試。”
大樹立刻退到牆邊。
“我隻是問問。”
“問問也得記住，鹽水不等於飲用水。”
小杠盯著日誌裡的“海底樂聲”。
“聲音會影響孩子夢遊嗎？”
“需要先分清聲音來源。”千空說，“海底傳來的低頻聲音，樂器製造的聲音，或者被汙染後產生的集體幻覺，驗證方法都不同。”
“如果孩子們都說看見水中的女神呢？”
“統一的描述很有價值。”
“為什麼？”
“因為它提示影響可能來自同一個源頭。”千空在紙上畫了一個圓，“不過記錄者隻寫了夢遊和傳聞，證據還不夠。”
大樹撓了撓頭。
“那祭司們禁止音樂，算有用嗎？”
“能減少一個可能的觸發條件。”
“可他們還不知道真正的問題。”
“所以才要巡邏、取樣和記錄。”千空把筆一轉，“文明遇到怪事時，第一件事得先測量，跪下祈禱和喝泥試驗都往後排。”
大樹小聲說：“那第一件事是什麼？”
千空抬起下巴。
“把能測的東西全部測一遍。”
大樹看了看玻璃瓶，又看了看日誌。
“第二件事呢？”
“把測量結果寫下來。”
“第三件事？”
“別讓大樹碰樣本。”
小杠把玻璃瓶往自己身後挪了挪。
“這條應該排在第一位。”
光幕裡的日誌停在長晝月的最後一行。
祭司已經禁止音樂，士兵開始在碼頭巡邏。水位仍然貼著石階，海底的聲音卻沒有停下。
賽飛兒的指尖壓在那一頁紙上，沒有繼續往後翻。
巴特魯斯抱著金靴，難得沒有催她。
“後麵還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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