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賽飛兒察覺巴特魯斯記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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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飛兒看著懸在半空的巴特魯斯，靴尖還停在它腦袋邊上。
剛才那句話的味道，她已經嘗出來了。
這隻賊靈說得太準。準到連她混進刻法勒祭司院的事情都能翻出來，偏偏又拿時間太久來糊弄。若真是她親口講過，巴特魯斯大可以順著細節往下說。它隻會把鍋往她的腦袋上扣，說明它自己也拿不出更多東西。
賽飛兒收回靴子，金色靴麵在水汽裡閃了一下。
“我說過？跟你？”
巴特魯斯的身體在空中晃了晃。
賽飛兒看得很清楚，它的爪子先抱緊金靴，隨後才想起那雙靴子還在她手裡。這個動作讓她差點笑出聲。
她把笑意壓回去，尾巴輕輕掃過身後的石階。
“啊對，想起來了。我是跟你說過。那時候我混進了一群神神叨叨的祭司裡，每天看他們對著發光的大石頭念來念去。”
巴特魯斯立刻飄近半寸。
賽飛兒抬起手指，剛好抵住它的額頭。它被迫停在原地，圓滾滾的身體離她隻有一掌距離。
“我當時惦記的是元老院那些老爺的錢袋，祭司的禱詞聽過就忘。算一算，也有快一千年了吧。”
她說得越輕鬆，巴特魯斯的眼神越往旁邊飄。
賽飛兒記得那座祭司院的長廊。白色石柱排得整整齊齊，學徒們走路時連袍角都不敢碰到牆。她混進去以後，腦子裡最先留下飯點和看守換班，過了些日子，才把那些與刻法勒有關的儀式記熟。
元老院的錢袋很重，祭司的秘密更重。
當時她隻想拿走前一種。
“喔，穿著祭司袍子的賽飛兒大姐頭，想起來還真有點嚇人。”
巴特魯斯撓了撓自己圓溜溜的臉。
賽飛兒把金靴放到肩上，順手提醒它千年前的祭司袍和現在差得遠，免得它又憑空想出一套滑稽打扮。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有沒有從那些祭司身上打聽到什麼？”
問題又繞了回來。
賽飛兒的腳步向前邁出半步，鞋底踩過淺水，水麵漾開幾圈細紋。她把視線投向古城深處，暫時將答案壓在舌根下。
巴特魯斯想知道的是祭司院和奧赫瑪之間的秘密。它盯著刻法勒，盯著奧赫瑪，像一名趕著交卷卻連題目都沒看懂的學生。
賽飛兒在心裡給它記了一筆。
暫時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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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越想套話，露出的尾巴就越長。到時候她隻要輕輕一拽，整隻賊靈都能從謊話裡滾出來。
兩人沿著乾燥的石路繼續往前。
斯緹科西亞的積水從牆根湧過來，濕黑的水線一寸寸爬上石板。賽飛兒走得很快，腳步落下時幾乎沒有聲音。巴特魯斯跟在後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被水霧遮住的舊箱子。
那裡麵裝著一座沉沒城邦留下的最後幾頁字。
它們被留在原地，留在潮氣裡，留在沒人能把結局補完的那一天。
賽飛兒把臉側向一邊，耳朵捕捉到前方傳來的摩擦聲。
石頭在動。
她抬手攔住巴特魯斯。
前方的街道被一塊巨大的石板堵死，石板背後長滿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沿著牆麵一路向上，最後彙到一隻垂落的巨大手掌上。
那隻手掌由金色與黑色交錯的石質結構組成，五根手指半埋在牆裡，關節處留著圓形凹槽。它沉寂了千年，仍保持著伸手抓取的姿勢。
巴特魯斯飄到石板前，腦袋左右轉了一圈，先對著堵路的石板打量起來。它的表情說明，在它看來，寶藏大概都喜歡躲在牆後麵。
賽飛兒伸手摸過石板上的紋路。
紋路傳來一陣很輕的震動，像沉睡的巨獸在石頭下麵翻了個身。
她的眼神微微一變。
這股力量和奇跡寶珠留下的感覺不同，裡麵有一種熟悉的蠻橫感。它不講道理，也不願意和人商量，啟動以後隻認一個方向。
那是紮格列斯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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