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風堇宣告阿格萊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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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特魯斯沒有立刻回答。他先回頭看了一眼空蕩的街道,才把聲音壓低。
"沒有人看見全過程。"
"衛士趕到黃金裔浴場時,隻看見阿格萊雅從浴池邊墜落,人已經沒了氣息。"
白厄握劍的手指一根根收緊,舊劍的鞘口硌進掌心,他像沒覺出來。
"凶手呢?"
"浴場裡隻有她的痕跡,沒有別人的腳印。"克拉特魯斯把腰間的武器按了按,"元老院的人一夜之間全躲了起來。"
星站在白厄身後,傳信石板早就涼透了,她還是捏在手裡,像捏著最後一塊沒核對完的證據。迷迷往她肩後縮了縮,翅膀壓得很低。
雲石天宮的宮門口,衛士已經列起隊,把聞訊趕來的公民隔在石階外。人群裡沒人喊,也沒人哭出聲,幾百雙眼睛一齊盯著頭頂那條熄滅的金線。有個老婦人捧著一小籃麵包站在最前麵,站了很久,又原樣把籃子提了回去。
"這裡交給我維持,你們去找緹寶。"克拉特魯斯說完,轉身朝衛士走去,披風掃過地麵,帶起一層薄灰。星沒問那個名字,可她和迷迷對視了一眼,兩雙眼睛裡裝著同一個疑問。
"全奧赫瑪最了解阿格萊雅的人是她。"白厄替她們把答案說了出來。
白厄在原地站了兩息,抬腳就走。一路上的店鋪全關著板門,賣熱麵包的攤子隻剩一座冷爐,爐膛裡的灰被風吹出來,在石板路上打了個轉。牆上還貼著公民大會那天的告示,紙角翹起來,沒人去揭。有個孩子扒著門縫往外看,被大人一把拽回去,門板砰地合上。星看著那扇門,腳步放輕了些,好像大聲走路也會驚動什麼。迷迷飛在她肩旁,小聲哼了半句歌,自己先停了。
鬼滅之刃世界,蝶屋的廊下,炭治郎湊近光幕,鼻翼一動一動。
"我什麼都聞不到。"
"光幕又沒有味道,用不著連這個也檢查。"蝴蝶忍把藥匣扣好。
炭治郎縮回脖子,耳根有點紅。他盯著畫麵裡那條熄滅的金線,拳頭抵在膝蓋上,指腹把褲子按出四個小坑。
"阿格萊雅姐姐的味道從前每次都很乾淨,現在畫麵裡隻剩灰。"
產屋敷耀哉坐在廊子儘頭,手指搭在茶碗沿上,很久沒把茶端起來。他看著畫麵裡一個個關上的門,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蝴蝶忍順著白厄的背影看過去,把藥匣往懷裡攏了攏。廊下安靜得能聽見藥爐裡木炭裂開的聲音,炭治郎把拳頭鬆開,又慢慢握緊。
畫麵回到奧赫瑪。緹寶的住處亮著一盞小燈,緹寧坐在門檻上,肩膀一抽一抽,手裡攥著半條沒編完的發帶,發帶尾端拖在地上,沾了灰也沒發覺。她旁邊的門框上還掛著一隻小小的祈禱飾物,繩子被風吹得歪向一邊。屋裡傳出風堇的聲音,又穩又平。
"我親眼見到了最後一刻。"
白厄在門口站定。風堇轉過身,攤開雙手,掌心還剩一層沒散儘的虹色微光,像退潮後留在沙上的水痕。
"天空的祝福,所有能調動的治愈之力,我都壓了下去,沒能挽回。"
她停了停,把雙手收回袖中,白大褂的袖口被血跡染出幾塊暗色。
"以醫師的身份,我宣告,阿格萊雅已經死亡。"
燈芯爆了個小小的火星。緹寧的哭聲悶進袖子裡,緹寶坐在她身邊,眼睛腫成兩條縫,一隻手按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把衣角攥出一團皺。星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把涼透的石板塞回了腰側。
白厄站在門檻外,喉嚨發緊。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奧赫瑪時,就是這雙手替他理過歪掉的衣領,就是這把聲音在公民大會上把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那些安排像一張鋪開的網,把整座聖城兜了千年,網眼從來沒有漏過一個人。現在織網的人先掉了下去。
風堇看向他,眼底的紅血絲密得嚇人,聲音卻沒抖。
"從衛士把我叫過去到現在,我一直守在這裡,緹寶和緹寧需要有人陪著。"
她抬手指了指裡間。
"進去吧,她給你們留了東西。"
白厄沒有立刻邁步。他先蹲下身,把緹寧腳邊踩歪的燈籠扶正,又撿起地上一枚散落的發扣,用袖子擦乾淨,放進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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