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劉海中想當官？讓他去鍋爐房扛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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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對著洗臉盆，死力搓了把臉。
冰涼的井水激得他肥肉直哆嗦。他拿破毛巾胡亂一擦，轉身翻箱倒櫃。
那件過年才舍得穿的藏青色中山裝被扯了出來。
扣子從底往上，一顆顆係死。
布料緊繃，勒得他肚子上的肥肉鼓出一圈厚實的肉泳圈。
他走到立櫃前。
伸手摸進最裡層的隔板，摳出兩瓶紅星二鍋頭。
又從米缸裡摸出五個雞蛋，拿個紅色的破網兜小心翼翼地裝好。
這是他壓箱底的硬通貨。平時連大兒子劉光齊多看一眼，他都要抄起棍子抽。
劉海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今天廠裡大地震。李副廠長的人被扒了皮扔出去，廠級乾部空了一大片。
他是七級鍛工。
在這軋鋼廠乾了快二十年，熬白了頭也沒混上個一官半職。
現在權力洗牌。此時不去拜碼頭，更待何時？
他提著酒和雞蛋，推開門。
大步跨出四合院。
一路上，冷風嗖嗖地往脖領子裡灌。他卻覺得渾身燥熱，腦子裡全是指手畫腳當乾部的畫麵。
紅星軋鋼廠辦公樓外。
兩道帶刺的鐵絲網拉得筆直。
荷槍實彈的士兵站得像一排鋼釘。五六式衝鋒槍的烤藍在陰天裡泛著冷光。
劉海中雙腿有點發軟。
但他舍不得那個當乾部的夢。
他佝僂著腰，擠出一臉油膩的笑。
把七級工的工作證遞過去。
“同誌，我找陸局長。”劉海中聲音放得低，透著討好。
“廠裡生產的事，我得向首長彙報重要情況。”
士兵冷著臉搜了身，揮手放行。
劉海中順著水磨石樓梯往二樓爬。
空蕩蕩的走廊裡靜得嚇人。
沒有了往日科員們端著茶缸亂竄的喧鬨。
他停在局長辦公室門外。
搓了搓凍僵的手。抬起粗短的手指，在木門上輕叩三下。
“進。”
屋裡傳出一個冷硬的字。
劉海中推開門。貓著腰鑽了進去。
陸鋒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手裡拿著一疊各車間的產能報表。旁邊放著半杯溫水。
聽見動靜，陸鋒沒抬頭。
手指在紙頁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劉海中雙手提著網兜，腰彎成了個蝦米。
他踮著腳尖往前走，生怕鞋底踩出太大動靜。
走到桌邊，他把兩瓶劣質二鍋頭和五個雞蛋，輕輕擱在桌角。
玻璃瓶磕著木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陸局長，您受累了。”
劉海中滿臉堆笑。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褶子裡還夾著沒洗乾淨的黑泥。
“我從家裡帶了點心意。給您補補身子。”
陸鋒停下翻報表的手。
眼皮一掀。
目光掃過那兩瓶廉價白酒，落在劉海中那張油汗直冒的胖臉上。
屋裡沒生爐子，劉海中卻熱得直喘粗氣。
陸鋒沒接茬。身子往後一靠，軍用大衣的布料摩擦椅背。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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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兩個字。沒有半點溫度。
劉海中搓著手，又往前湊了半步。
“陸局長，今天您把廠裡那些蛀蟲全清了，那是大快人心！”
他一開口，唾沫星子在乾冷的空氣裡亂飛。
“不過咱們廠上萬人。生產任務重。車間裡不能沒個懂行的管事人不是？”
他拍了拍中山裝的胸口，震得肥肉直顫。
“我是七級鍛工。在這廠裡乾了半輩子了。”
劉海中見陸鋒沒打斷，膽子壯了起來。
“您別看易中海是個八級工。他那是倚老賣老，思想覺悟太低！”
為了踩著易中海往上爬，他毫不猶豫地下死手。
“他在四合院裡就拉幫結派。我早就看不慣他那副做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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