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禽獸們想聯名舉報？直接定義為叛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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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九十五號院中院。賈家廢墟。
幾根發黑的破木頭搭了個棚子。四麵漏風。
寒氣順著破磚縫往裡鑽。
易中海坐在一塊半截磚上。
左半邊臉腫得發紫。上麵糊著一層草藥，散發著苦澀的藥味。
他喘著粗氣。呼出的白霧噴在麵前的火盆裡。
火盆裡隻有幾塊碎木炭。火星微弱。
劉海中蹲在火盆對麵。
他連洗臉的時間都沒有。滿臉黑煤灰，隻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白。
手背上全是燙出來的水泡。
他往火盆裡吐了口唾沫。唾沫全是黑色的。
旁邊鋪著一張破草席。
閻埠貴躺在上麵。灰棉襖被撕破了，露出裡麵發黃的死棉花。
他緊閉著眼。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秦淮茹縮在角落。抱著小當。
母女倆共裹著一床破棉被，抖得像篩糠。
“活不成了。”
易中海開了口。少了兩顆牙，風灌進嘴裡，聲音發飄。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著四周。
“老閻的家底被抄乾淨了。老劉去扛煤。我也成了學徒。”
他喉結滾動。咽下一口酸水。
“他姓陸的，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
棚子裡沒人接話。
隻有木炭爆裂的劈啪聲。
“不能就這麼算了。”易中海咬著牙。牽扯到臉上的傷口，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白布。
是從舊床單上撕下來的一角。邊緣參差不齊。
易中海把白布鋪在凍硬的泥地上。
又摸出一根燒過的木炭條。
他在布上歪歪扭扭寫下幾行字。
“陸鋒軍閥作風，迫害工人，強拆民宅。”
字跡黑粗。觸目驚心。
“去部裡告他。”易中海抬起頭。
劉海中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肺管子生疼。
“老易，怎麼去？外頭有當兵的站崗。被抓住要吃槍子的。”
易中海死死盯著火盆。
“胡同後頭那堵牆塌了半邊。鐵絲網沒拉死。能鑽出去。”
他拍了拍地上的白布。
“口說無憑。咱們按手印。寫血書。”
易中海伸出右手大拇指。
放進嘴裡。對著豁牙旁邊的尖牙，狠狠一口咬下去。
十指連心。他疼得渾身一哆嗦。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把拇指重重按在白布上。
留下一個刺眼的紅印。
易中海把白布推向劉海中。
“按。按了，咱們就去部委大院跪著。法不責眾，部裡肯定管。”
劉海中看著那個血印。
咬了咬牙。煤灰臉上的肌肉扭曲。
他一口咬破食指，按下血印。
草席上的閻埠貴睜開眼。
乾瘦的手指在地上抓撓，摸到白布邊緣。
“我的錢……我的自行車……”閻埠貴聲音像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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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力氣咬指頭。
在嘴角的乾血疤上蹭了一下。指尖沾了血，按在白布上。
秦淮茹爬過來。沒猶豫，咬破指頭按了上去。
幾十分鐘後。
棚子裡聚集了二十多個人。都是院裡走投無路的街坊。
白布上密密麻麻蓋滿了紅色的指紋。
像一堆紅色的蒼蠅。
易中海把白布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貼身的內衣兜裡。
“走。”
他站起身。腿彎發酸，險些栽倒。劉海中伸手扶了他一把。
二十多個人。
像一群夜遊的野鬼。
借著雲層裡漏出的一點月光，順著九十五號院的牆根往後院摸。
風很大。卷起地上的雪粒子，打在臉上。
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死死壓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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