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閻埠貴算計到我頭上？沒收全部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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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站在軍工局後勤處的門外。
灰棉襖的袖口磨出了毛邊。他雙手抄在袖筒裡，腋下夾著一把老紅木算盤。
算盤珠子包了漿，在陰天裡泛著暗紅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木門。
“進。”
屋裡生著鐵皮爐子。周鐵坐在桌後，正在核對一摞出入庫單據。
閻埠貴點頭哈腰地湊過去。
“周同誌，忙著呢？”
周鐵沒搭理。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劃過。
閻埠貴把算盤擱在桌角。
“我聽廠裡說，軍工局現在接管了後勤，這賬目肯定繁雜。”
他搓了搓手。手指關節凍得發僵。
“我是紅星小學教算術的。對付賬本，我是行家裡手。”
閻埠貴撥了兩下算盤珠子。清脆的“劈啪”聲在屋裡響起。
“我不要工錢。大夥兒都是為國家出力，我就想給軍工局幫個忙。免費算賬。”
周鐵停下筆。
抬眼看著這張乾瘦的臉。
陸鋒昨晚交代過：“後勤是塊肥肉。誰想伸手，就讓他伸。伸進來，再把手剁了。”
周鐵站起身。
指了指旁邊堆得半人高的賬本。
“後勤倉庫在三號房。”周鐵聲音生硬，“去那邊算。”
閻埠貴連連點頭，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
他抓起算盤，退著出了門。
三號倉庫。
空氣裡彌漫著大白菜的土腥味和棒子麵的澀味。
最裡頭，堆著十幾麻袋富強粉。白麵特有的糧食甘甜味，直往閻埠貴鼻腔裡鑽。
他坐在一張破桌子前。
四下無人。門關得死死的。
閻埠貴拿出一支禿頭鉛筆。蘸了點唾沫。
翻開軍工食堂的入庫賬本。
“大白菜五百斤……”他嘴裡嘟囔著。
鉛筆在紙上一轉。
“路上凍壞了五十斤。記損耗。”
他又翻開一頁。
“棒子麵一千斤。庫房返潮，耗損二十斤。”
算盤珠子在他乾枯的手指下飛快撥動。
賬麵上的損耗被他做得很平。都是些零碎數字。
這叫雁過拔毛。
弄出賬麵虧空，實物就成了無主的東西。
閻埠貴放下鉛筆。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富強粉跟前。
其中一個麻袋的封口破了個洞。白花花的麵粉露在外麵。
閻埠貴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這可是富強粉。四合院裡過年都吃不上的細糧。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木門。
手伸進褲襠。從貼身的秋褲裡拽出一個灰布口袋。
這是他出門前特意縫的。
閻埠貴解開袋口的細繩。雙手捧起麵粉，往布袋裡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裝了足足有三斤。
口袋撐得鼓鼓囊囊。
他解開灰棉襖的扣子。把內襯的一道縫線扯開。
灰布口袋塞進夾層裡。
拿出一根生鏽的別針，死死別住。
他拍了拍肚子。棉襖鼓起一塊，像是長了肥肉。
閻埠貴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當兵的就是好糊弄。這趟沒白來。
他轉身往回走，準備收拾桌上的算盤。
“哐！”
倉庫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磚牆上，震落一層白灰。
冷風卷著雪粒子灌進來。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
陸鋒穿著深綠色的軍裝，大步走進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聲音沉悶。
周鐵跟在身後。手裡提著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
棉襖夾層裡的麵粉袋子往下墜了墜。別針繃緊。
“陸……陸局長。”
閻埠貴趕緊抓起桌上的算盤。
“賬算完了。這筆賬，我給您理得清清楚楚。”
陸鋒走到桌前。
沒看算盤。伸手拿過那本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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