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套路：聾老太根本不是烈士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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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號院，後院。
木門被大錘砸了個稀巴爛。門板碎成三截，掛在門框上晃蕩。
聾老太癱坐在屋門前的泥地上。
她身上披著件破棉襖。雙手瘋狂拍打著凍硬的青磚，拍得手心發紅。
“沒天理啦！欺負老絕戶啦！”
她扯著乾癟的嗓子乾嚎。聲音像用鈍鋸條拉木頭，刺耳得很。
“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我屋裡的東西也敢翻！”
幾個搜查的士兵冷著臉，端著槍站在台階上，連多看她一眼都嫌臟。
她見沒人理，哭鬨得更凶了。兩隻腳在地上亂蹬，踢飛了一塊碎瓦片。
“我是烈士家屬！我給紅軍做過二百雙草鞋！”
聾老太仰著脖子，唾沫星子噴在冷風裡。
“當年首長進城，還親口誇過我！”
“我是這四合院裡的老祖宗，誰敢動我屋子，那是天打雷劈！”
她把這套說辭背得滾瓜爛熟。
十幾年了。隻要她把這幾句話搬出來，再橫的街道乾部也得客客氣氣地喊她一聲老太太。
她篤定，這幫當兵的絕不敢拿她怎麼樣。
後院的月亮門處，傳來沉重的軍靴聲。
陸鋒大步跨進門檻。
軍大衣的下擺帶起一陣冷風。他臉色冷硬，大頭皮鞋踩碎了一塊冰碴。
周鐵跟在側後方。手裡拎著易中海，像拖著一條死狗。
易中海腳上的重型腳鐐拖在青石板上，嘩啦作響。
驚得聾老太哭聲一停。
傻柱和劉海中也被兩個士兵反扭著胳膊，強行押進了後院。
這幾個人，是陸鋒特意讓人提過來“觀禮”的。
陸鋒停在聾老太麵前。
居高臨下。視線落在她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
聾老太咽了口乾澀的唾沫，硬著頭皮迎上陸鋒的目光。
“你個大老粗！你敢搜烈士家屬的屋子……”
陸鋒沒接茬。
他朝旁邊搜查的班長伸出手。
班長立刻把那張泛黃的黑白照片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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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鋒捏住照片邊緣。手腕一抖。
照片帶著風聲，直接甩在聾老太的臉上。
相紙鋒利的邊緣刮過她的鼻梁，留下一道紅印。
“啪。”
照片掉在她的腿上。
“給紅軍做過鞋？”
陸鋒開口。聲音沉得像一塊冰。
“看看你做的是什麼鞋。”
聾老太低下頭。
視線落在腿上的照片裡。
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馬褂。臉上塗著厚厚的白粉，笑得諂媚。
女人旁邊，站著一個穿黃呢子軍裝的日本兵。
日本兵身邊，是個戴著圓框眼鏡、胳膊上套著翻譯袖標的漢奸。
聾老太那張老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哆嗦。
血色瞬間退得乾乾靜淨。變成了一張死人臉。
她渾身打了個激靈。雙手像觸電一樣，拚命把腿上的照片劃拉到地上。
“我不認識……這不是我……”
她牙齒開始打架。上牙磕著下牙。
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穿著綠軍裝、戴著紅袖標的人大步衝進來。
交道口武裝部的乾事。
帶頭的乾事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一路小跑衝進後院。額頭上冒著汗。
看見陸鋒，乾事雙腳一並，敬了個禮。
“報告首長！”
“武裝部連夜提調了三十年代的舊檔案。查清楚了！”
陸鋒點點頭。
指了指地上抖成一團的聾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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