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流水。這是他練了成千上萬次的單臂上膛戰術動作。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哭喪聲中並不顯眼。
秦淮茹還在乾嚎。
傻柱的芭蕉扇還在揮舞。
老魏單手端槍。
槍托死死抵住右邊肩膀。
右眼眯起。視線穿過表尺，套住準星。
準星的尖端。直接對準了鐵絲網外、破木桌上方那個劣質的紙花圈。
手指扣住扳機。
沒有警告。沒有鳴槍。
老魏毫不猶豫地壓下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暴響。
7.62毫米口徑的步槍子彈，瞬間撕裂了冷空氣。
出膛的瞬間，槍口噴出半尺長的刺眼火舌。
巨大的槍聲，在兩座四合院之間轟然炸開。
子彈精準地擊中紙花圈的正中央。
巨大的動能瞬間釋放。
那個用竹篾和白紙糊成的劣質花圈，當場爆裂。
竹條炸斷。白紙碎成千萬片。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劈頭蓋臉地砸在秦淮茹和傻柱的頭上。
槍聲的餘音還在胡同裡回蕩。
震得窗戶紙簌簌直抖。
秦淮茹的哭嚎聲，像被一刀砍斷的脖子。戛然而止。
她保持著往火盆裡扔紙的姿勢。僵在原地。
漫天的碎紙屑落在她的頭發上。
耳膜被近距離的槍聲震得嗡嗡作響。腦子裡一片空白。
傻柱手裡的芭蕉扇掉進火盆裡。
火苗瞬間吞噬了乾枯的蒲草。
他瞪圓了充血的眼睛。看著炸得隻剩個底座的花圈。
剛才那一槍。子彈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的。
炙熱的彈道氣流，甚至燙卷了他額前的一撮頭發。
老魏單手端著槍。
槍管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硝煙味順著鐵絲網飄了過去。瞬間蓋住了黃表紙的焦糊味。
他刀疤臉貼在鐵絲網後。
目光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堅冰。
“再往前一步。”
老魏開了口。聲音沙啞，透著濃烈的死氣。
他大拇指撥動保險。
“下一槍。打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這句話。
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管用。
秦淮茹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
膀胱瞬間失去了控製。
一股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根湧出來。洇濕了身下的泥土。
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
腿軟得像麵條。摔了一跤，又拚命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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