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賈家想鬨喪？門衛老魏直接鳴槍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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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從泥水裡爬起來。
她去了廠醫院的停屍房。去認領賈東旭。
那根本拚不出一具全屍。三噸重的氣動鍛錘砸下來，人直接成了一堆混著機油和碎骨的爛肉。
廠保衛科拿鐵鍬鏟了半天，裝進一個最便宜的黑瓦罐裡。
瓦罐邊緣粗糙。很沉。
秦淮茹抱著它，一路走回南鑼鼓巷。
風刮著臉。眼淚早就乾透了。臉上緊繃繃的，全是凍硬的泥點子。
她腦子裡隻有一件事。
錢沒要到。房子沒要到。還要背上破壞軍工設備的黑鍋。
賈家徹底絕戶了。
她抱著瓦罐，走進中院的廢墟。
傻柱靠在自家門框上。右腿以一個殘忍的角度扭曲著，腳底下墊著塊破木板。
他臉色煞白。疼了一夜，眼底布滿紅血絲。
看著秦淮茹手裡的黑瓦罐，傻柱咬碎了牙。
“秦姐。”傻柱嗓子發啞。
“廠裡怎麼說？”
秦淮茹把瓦罐重重磕在殘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違規操作。一分錢不賠。”
傻柱左手握拳，砸在門框上。震得斷腿鑽心疼。
他喘著粗氣。視線越過廢墟，死死盯著九十六號院那道拉著鐵絲網的高牆。
“不能就這麼算了。”傻柱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他成了廢人，心裡那股陰暗的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姓陸的不給活路，咱們也別讓他好過。”
傻柱指著兩院交界的那堵矮牆。
“把靈堂搭在那兒。貼著他的鐵絲網搭。”
秦淮茹咬緊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要不到錢，她也要把晦氣死死糊在陸鋒臉上。
她翻出家裡僅剩的兩塊錢毛票。打發前院的閻解曠去胡同口買喪葬用品。
半小時後。
幾疊粗糙的黃表紙，一個劣質的紙紮白花圈，搬進了中院。
靈堂搭起來了。
就卡在九十六號院警戒線的邊緣。距離鐵絲網不到半米。
一張缺腿的破木桌墊著兩塊磚。黑瓦罐擺在正中間。
後麵靠牆立著那個慘白的紙花圈。
秦淮茹披麻戴孝。頭上裹著白布。
她跪在凍土上。麵前擺著個燒破底的洋鐵盆。
火盆點燃。
黃表紙一張張扔進去。火苗竄起半尺高。
“東旭啊！你怎麼走得這麼慘啊！”
秦淮茹扯著嗓子乾嚎。聲音尖銳，穿透力強。
這不是悲傷的哭。是存心鬨事、惡心人的嚎叫。
傻柱靠著一根破木棍當拐杖。單腿蹦過來。
他左手拿著一把破爛的芭蕉扇。
紙灰混著濃煙，在火盆裡翻滾。
傻柱掄起芭蕉扇，對著火盆用力扇。
風向正衝著九十六號院。
滾滾的黑煙夾雜著沒燒儘的紙灰，越過鐵絲網。
直接灌進軍管區。
“熏死你個王八蛋。”傻柱冷笑。斷腿的疼讓他表情扭曲。
院裡僅剩的幾個閒人。
躲在屋簷下看熱鬨。沒人敢上前，但也都沒攔著。
都盼著秦淮茹能把陸鋒惡心出一身騷。借此出出心裡的惡氣。
九十六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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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鋒不在。他還在第八車間盯著裝甲鋼的後續工序。
院子裡留守的，是門衛老魏。
老魏六十歲。參加過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
他左邊袖管空蕩蕩的。在腰帶上打了個死結。
右臉從眼角到下巴，有一道暗紅色的彈片貫穿傷。
老魏坐在門房的火爐邊。
手裡捏著一塊乾抹布。正在擦拭桌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這是他的命根子。
突然。
一股刺鼻的燒紙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老魏停下手裡的抹布。吸了吸鼻子。
黃表紙的焦糊味。還夾雜著女人尖銳的哭喪聲。
老魏站起身。
單手拎起步槍。推開門房的厚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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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