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
蘇正明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了。
他推眼鏡的手指停在半空。
嘴唇微微張開。
圖紙上，根本不是他在黑板上畫的那種老舊結構。
六對小直徑負重輪。
上麵密密麻麻標著液氣懸掛係統的內部構造圖。
旁邊配著高精度的液壓缸油路剖麵。
這種結構，能讓履帶車輛在高速越野時如履平地。是跨時代的底盤技術！
蘇正明一把抓起第二張圖紙。
動作因為急躁，在圖紙邊緣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第二張。
複合裝甲布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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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簡單的加厚均質鋼板。
圖紙上清晰地畫出了傾斜角度。
首上裝甲呈現出一個誇張的傾斜麵。
內部甚至標注了夾層裡的玻璃纖維和陶瓷塊分布。
防穿甲，防破甲。
物理防禦的概念，在這張圖紙上被徹底顛覆。
蘇正明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鼻腔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他雙手捧著圖紙。手指頭不可抑製地發抖。
紙張在他手裡嘩啦啦直響。
第三張。
匹配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塔座圈受力分析。
沒有微積分。全是精確到毫米的實物參數。
比他引以為傲的蘇聯方案，整整領先了三十年。
這是一套完整的、毫無破綻的、碾壓全世界的T-62坦克改型底盤方案。
蘇正明覺得腦袋裡像是響了個炸雷。
嗡嗡直響。
他在莫斯科熬夜畫過的那些圖紙，在這遝藍圖麵前，就像是小學生塗鴉的垃圾。
他那點留洋博士的優越感，被這幾張帶著油墨味的紙。
扇了十幾個響亮的耳光。
臉皮火辣辣地疼。
“這……這……這怎麼可能……”
蘇正明結巴了。聲音發顫。
他死死盯著陸鋒。眼珠子越瞪越大，血絲布滿眼白。
他沒空去想陸鋒是從哪弄來的這些絕密技術。
他隻知道，這是一個搞了一輩子軍工的科研人員，做夢都想看一眼的神跡。
蘇正明的腿彎子發軟。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對圖紙上那些線條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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