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丁秋楠崇拜，這才是國之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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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木門虛掩著。
丁秋楠站在門邊的陰影裡。
她手裡抱著兩份新入職人員的體檢檔案。指甲在牛皮紙袋上掐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作為基地醫務室新調來的醫生兼科研助理，她剛來送材料。
正好撞見這一幕。
水磨石地麵上。蘇正明跪得毫無尊嚴。
那個留洋蘇聯、平時拿鼻孔看人的高級工程師。
現在像個要飯的餓漢。雙手死死捧著那遝藍圖，腦袋快要磕在陸鋒的軍靴前。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
丁秋楠覺得呼吸有些發緊。
她向來清高孤傲。
大院裡那些隻會吹牛打架的男人，她連正眼都懶得看。
來01基地前，她聽過陸鋒的名號。
傳聞是個殺伐果斷的兵痞。靠著一身蠻力當上的局長。
她心裡本能地反感。
武夫就是武夫。懂什麼大國重工？
可現在。
幾張帶著油墨味的紙，就把留洋博士的脊梁骨砸碎了。
丁秋楠的視線越過蘇正明的頭頂，落在陸鋒身上。
陸鋒坐在椅子上。作訓服領口微敞。
沒有得意忘形。沒有嘲笑。
他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蘇正明，眼神冷得像一塊生鐵。
“起來。”陸鋒吐出兩個字。
“圖紙拿去車間。下午，我要看到底盤懸掛的實物測試。”
他站起身。大步跨出會議室。
路過門邊時，帶起一陣夾著煙草味的冷風。
丁秋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在冰冷的白灰牆上。
直到陸鋒的皮靴聲走遠。
她才發現，自己握著檔案袋的手心出了一層細汗。
……
下午三點。第八車間。
這裡改造成了重型底盤的臨時裝配區。
空氣被不遠處的高爐烤得發燙。排風扇轟隆隆轉著，抽不走濃烈的機油味和電焊的焦糊味。
丁秋楠提著帶紅十字的醫藥箱，站在警戒線外。
按軍工基地的規定，高危實驗期間醫護人員必須在場。
她隔著防護網，看著操作台前的陸鋒。
蘇正明像個狂熱的信徒。
穿著厚重的帆布工作服，拿著卡尺。正對著圖紙一點點複核液氣懸掛的油缸尺寸。
幾個老鉗工在旁邊打下手。滿頭大汗。
“液壓缸壓力閥不對。”陸鋒走過去。
他沒看蘇正明遞過來的數據表。
直接上手。
右手抓住測壓閥的黃銅旋鈕。
“陸局長，這……這是按公式算的理論峰值。”蘇正明趕緊解釋。
聲音裡還帶著沒緩過勁的沙啞。
“理論是死的。”
陸鋒手腕發力。黃銅旋鈕轉動了半圈。
“六對負重輪的分攤重量，加上複合裝甲的自重。你的峰值低了百分之十五。”
他拿起一把重型扳手。
卡住底座的螺栓。猛地往下一壓。
嘎吱一聲。閥門卡死。
陸鋒的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精準得像一台人形計算機。
丁秋楠在警戒線外看著。
牙齒咬了咬下唇。
一個二十多歲的軍人。沒有留洋背景，沒有博士頭銜。
卻能隨口報出比蘇聯專家更精準的機械參數。
這不是兵痞。
這是碾壓一個時代的曠世奇才。
丁秋楠握著醫藥箱提手的手指，微微收緊。
“準備點火測試。”陸鋒扔下扳手。
扳手砸在鐵板上當啷作響。
幾個工人立刻跑向配電櫃。
“哐當”一聲推上大閘。
沉重的底盤測試台發出低沉的轟鳴。
液壓泵開始瘋狂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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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高壓油管在壓力下微微鼓脹。
指針在儀表盤上快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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