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軍區大佬齊聚96號院，這牌麵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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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雷掛斷電話。
黑色膠木聽筒砸在底座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軍服後背已經被汗水陰透了一大片。
“老總們要來。”
李大雷大步走到陸鋒麵前。粗糙的手指捏成拳頭。
“全來。”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發緊。
陸鋒拿起操作台上的破毛巾。
胡亂擦著小臂上沾著的機油和碳灰。
“來廠裡？”陸鋒問。
“不。”李大雷搖頭。
他指著車間裡轟隆作響的重型水壓機，和遠處噴著火舌的高爐。
“基地三班倒。保密級別拉到了最高，這裡不能停工清場。”
李大雷盯著陸鋒。
“去你的九十六號院。”
“總部下了死命令。會議地點改在你家。”
陸鋒扔下破毛巾。
毛巾搭在鐵欄杆上。
“走。”他沒廢話。扯過掛在椅子上的軍大衣，披在肩上。
傍晚。
四九城的天陰沉沉的。北風夾著雪渣子往下砸。
交道口，南鑼鼓巷。
平時這個點，胡同裡全是下班的自行車鈴聲和煤煙味。
今天，死寂一片。
街口被幾排倒刺拒馬徹底封死。
兩輛裝載著重機槍的猛士軍用越野車，一左一右卡在主乾道中央。
荷槍實彈的野戰軍士兵，每隔三米站一個。
子彈上膛。槍口朝下。
皮靴踩在凍土上，像一排釘死的鐵樁。
整條南鑼鼓巷，徹底封街。
連隻流浪貓都鑽不進來。
住在這條街上的老百姓，全被街道辦挨家挨戶通知，鎖死門窗。
不準探頭。不準亮燈。
“轟隆隆——”
頭頂的天空傳來沉悶的震動。
聲浪壓著屋脊，震得老房子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灰。
兩架武裝直升機懸停在南鑼鼓巷上空。
螺旋槳刮起狂風。卷著雪花在半空打轉。
盤旋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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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
兩輛軍用吉普車開道。
車輪碾碎路麵的殘冰，發出刺耳的哢哢聲。
後麵，跟著整整一長排防彈紅旗轎車。
首尾相連。車身寬大厚重，黑色車漆在暗夜裡泛著幽冷的光澤。
車隊以均速駛入胡同。
沒有鳴笛。隻有沉悶壓抑的引擎聲。
這陣勢，壓得整個交道口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車隊穩穩停在九十六號院的紅漆大門外。
陸鋒站在門檻內。
他沒換衣服。作訓服的袖口還沾著車間的黑灰。
周鐵持槍跨立在側後方。身板挺得筆直。
車門依次拉開。
軍靴落地。
一位位隻在報紙頭版和曆史書上出現過的老人，跨出車廂。
他們披著厚重的將官大衣。
肩章上的金星，在胡同昏暗的路燈下，晃得人眼暈。
李大雷從第一輛車上下來。
他快步走到門前。腰背微彎，充當著引路人的角色。
“首長。到了。”李大雷聲音發乾。
為首的老元帥拄著一根藤條拐杖。
皮靴踏上青石板的台階。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外釘著的那塊“軍管禁區”的木牌。
老元帥笑了兩聲。笑聲渾厚。
“好個閻王殿。”
他邁過門檻。大步走到陸鋒麵前。
陸鋒雙腳一並。立正敬禮。
老元帥直接伸出滿是老年斑的右手。
一把攥住陸鋒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改成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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