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個鄉下路過的拾荒老頭！”
“這包是我在路上撿的！我根本不認識字啊！”
他涕淚橫流，演得逼真。
“我什麼都不知道，狗就撲上來咬我……你們得講理啊！”
周鐵冷著臉，往前走了一步。
軍靴踢開那個破帆布包。
“撿的？”
周鐵一把抓起許父的右手。
強行掰開他的手指。
白熾燈的光打在許父的手上。
指甲縫裡、虎口處。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油墨。
右手中指側麵，還磨出了一個拿刻刀刮蠟紙留下的新繭子。
許父的哭嚎聲卡在嗓子眼。
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陸鋒把那張傳單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簍。
“許大茂的爹。”
陸鋒靠在椅背上。目光像兩把錐子，直直紮進許父的眼睛。
“在四合院算計不過，跑這來撒傳單。”
許父渾身一僵。
底細被人一口叫破，他心底最後一絲僥幸碎了。
那股子狠勁反倒被逼了出來。
他咬著沒剩幾顆的黃牙。
“姓陸的！你斷了我老許家的香火！”
許父紅著眼，死死盯著陸鋒。
“你是個當官的，你就能隨便廢人？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
他試圖拿王法壓人。
“我今天就是死，也要讓全四九城的人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陸鋒看著他。
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辯解。
隻有看死物的冷漠。
在戰時軍管區撒反動傳單，這人腦子裡的水，比四合院那幫禽獸還多。
“周鐵。”陸鋒開口。
“到！”
“宣判。”
陸鋒站起身。懶得再看地上這灘爛泥。
周鐵抓起桌上的記錄本。
“許某。戰時狀態下，惡意炮製、散布反動言論。”
周鐵的聲音在狹窄的審訊室裡回蕩。
“攻擊軍工首長。企圖煽動破壞軍工生產。”
“證據確鑿。”
許父張大嘴。
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反動……我沒有……我就是替兒子伸冤……”
他終於知道怕了。
這幾個罪名壓下來，十個腦袋都不夠槍斃的。
“你既然這麼閒。”
陸鋒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背對著許父。
“去大西北戈壁灘種樹吧。”
“什麼時候種出一片森林，什麼時候回來。”
大西北。
勞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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