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許父進城想使壞，連夜送去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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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四九城飄起了雪粒子。
風卷著乾雪，打在臉上像砂紙蹭過。
許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沒過腳踝的雪地裡。
那件破羊皮坎肩擋不住風，他凍得上下牙直打架。
老許家斷子絕孫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鈍鋸，來回拉扯著他的腦神經。
在鄉下剛聽到大茂成了太監的消息時，他一頭栽在土炕上，半天沒喘上氣。
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仇人。
他是個老油條，早年在大院裡算計人就沒輸過。
他沒去找陸鋒拚命。
當兵的手裡有槍，硬碰硬那是傻子乾的事。
他從鄉下小學的雜物房裡，偷了個廢棄的油印機。
花光了兜裡最後兩塊錢，買了油墨和粗糙的黃紙。
許父躲在鄉下的破廟裡，印了整整一晚上。
幾百份傳單。
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紅星廠新局長陸鋒，強搶民女，草菅人命！土匪作風，禍害百姓！”
他把傳單塞進一個破帆布包裡。
連夜摸進了四九城。
他盤算得很精。
不管你多大的官，隻要名聲臭了，上麵就得查你。
把這些傳單往軋鋼廠周圍的家屬樓和街道上一撒。
明天天一亮，工人們一上班。
流言蜚語就能把這姓陸的淹死。
許父抹了一把凍出來的鼻涕。
前麵就是紅星軋鋼廠的外圍。
他沒敢走大路。順著廠區後麵的廢棄煤渣道往前摸。
他以為這裡還是以前的軋鋼廠，保衛科那幫人晚上全在屋裡烤火睡覺。
他不知道。
現在的01基地，外圍常駐一個裝甲師。
他更不知道，他剛踏進廠區外圍五百米的範圍，就已經踩進了警戒線。
黑暗中。
兩座廢棄水塔的頂端。
狙擊手的十字分劃板，已經死死套住了許父那個戴著破氈帽的腦袋。
食指壓在扳機上。
“報告，二號盲區出現目標。攜帶不明包裹。”
觀察手壓低聲音，對著步話機彙報。
“沒有武器。像是平民。”
步話機裡傳出連長的冷硬指令：“抓活的。放狗。”
許父渾然不覺。
他蹲在一處避風的牆角。
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抓出一大把印滿黑字的黃紙。
油墨味在冷風裡散開。
他有些激動，手抖個不停。
“大茂，爹給你報仇了。”
他嘟囔著，猛地站起身。
胳膊掄圓，把手裡的傳單往半空用力一拋。
雪片一樣的黃紙，順著北風洋洋灑灑地飛了出去。
許父咧開乾癟的嘴，準備抓第二把。
“汪——！”
兩聲低沉凶悍的犬吠。
從他背後的陰影裡猛地炸開。
許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還沒等他回頭。
兩道黑影帶著濃烈的腥風，從雪地裡騰空而起。
軍區特種防暴犬。
幾十斤重的身軀，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直接撲在許父的後背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砸趴在雪窩裡。
“啊！”
許父慘叫出聲。
一條軍犬的獠牙，死死咬住了他的大腿。
厚實的羊皮坎肩和棉褲，在軍犬的咬合力麵前像紙一樣被撕裂。
獠牙直接刺穿皮肉，卡在骨頭上。
另一條軍犬兩隻前爪按住他的肩膀。
張開血盆大口，呼出的熱氣直接噴在許父的後脖頸上。
隻要他敢動一下，喉管就會被瞬間咬斷。
許父嚇瘋了。
褲襠裡一熱，尿液順著大腿流出來，混著傷口的血水，洇紅了身下的白雪。
他拚命掙紮，雙手胡亂揮舞。
“救命！狗咬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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